第章 三嫂
裴音音回到村子以后,就去找蜜宝,村里人领着他去杀猪的地方,看见蜜宝站在一个气质大方优雅的大姐姐旁边。
她小跑过去,蜜宝热情的接待她,“音音,这是我最好的姐姐林清韵,姐,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音音。”
裴音音性格开朗,她道:“清韵姐,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你,但我在清欢的口中听过无数遍你的名字了。”
几个人一起去看杀猪,六个人按着拼命挣扎的野猪,老铁头用绳子拉着野猪的猪头,露出脖子,他拿着锋利的长刀,划了上去,野猪凄厉嘶吼,但也无法动弹,脖子上的血液如柱一般淌在下面的铁盆中。
孩子们闹着看杀猪,其实胆小的也是不敢看的,大家就是看个热闹。
裴音音几人站在后面,就看到了前面的人头,猪杀得很快,处理干净后,开始分猪肉。
林伯越等人也回村了,会计许旺达翻着小本子,一家一户的喊,每年都要杀年猪,按着规矩分就行了。
野猪紧实,肥肉少瘦肉多,后面的嫂子喊道:“猪油都少给点,也给我们后面的留一些。”
老铁头笑:“放心,都有都有。”
他也不用称,基本上一划拉就是该给的重量了。
老林家是林老太来领的猪肉,她家人多,刚刚又出了三个抓猪的!她道:“将猪头猪蹄子和一些猪骨头算给我们吧。猪杂碎也要五斤。”
要是都要肉,也吃不完。
后面的老姐妹们听到后都笑了:“伯越娘就是心好。”
猪肉看着大,家家户户分一些,其实也没有那么多,林老太家分得好肉多,后面的就要分一些差点的了。
“好嘞。”老铁头将猪头猪蹄子放到林老太拎的桶里,又多放了些猪杂碎,最后划拉了一大块肉。
林清河和林清岳帮着拎着,林老太招呼着蜜宝一起回家。
“你是蜜宝同学吧,还是第一次来家里,晚上在家出卤猪蹄。”林老太热情的说道。
她此刻心情好啊,坏蛋一个比一个惨,大禹村清清白白啥事没有,她们还吃上了野猪肉!
裴音音跟着去了林老太家。
家中赵慧芳已经做好了饭,做了一条酸菜鱼,炖了猪肉顿粉条,炒了木耳鸡蛋,又拌了几道自留地里的凉菜,还有一盆子的掺了细面的玉米饼子。
家里人多,分了两桌,蜜宝心中惦记着牛棚里的三个爷爷,但此刻她也走不开,毕竟裴音音是客人。
林老太偷偷跟她说:“放心,我刚刚过去了一趟,送了饭了。”
蜜宝笑:“好的。”
蜜宝给裴音音介绍:“这是门口河里的鱼,山上也有湖泊,下午带你去捉虾捉兔子啊。你尝尝,我的大娘做的,酸酸辣辣的,饼子沾汤都能干掉一大个!”
裴音音惊讶:“怎么捉的鱼啊?怎么捉虾啊?你们家也太好玩了吧。”
没有下过乡的裴音音羡慕坏了,“我真想住在你们家啊。”
蜜宝:“咱们先捉鱼,再捉虾和兔子!晚上带你捉黄鳝,明天带你摸螺丝,可好玩了,这些东西也超级好吃!”
裴音音激动:“吃完饭就去!”
等吃完饭以后,裴音音没能去成,裴洲骑着自行车来接她了,已经将人送到了医院,他道:“张志涛的双眼都被踩爆了,要安一双狗眼。至于那个矮胖子,瘫了,下半辈子都别想走路了,其他几个腿断胳膊断的,骨头都被踩碎了,也要落下残疾。”
下场都挺惨,而且一个比一个惨。
当着小姑娘的面,他没说赵志涛废了,命根子没了。
他又道:“以后秣陵县的事情,我说的算。若是有人来查大禹村,你们不用放人进村。若是县里检查,我提前让人给大禹村送信。”
潜台词,村里该怎样就怎样。
林伯符笑:“好。愿你前途似锦不改初心,让更多人能受到你的恩惠。”
裴洲又隐晦的说,张志涛废了的事情,他恐怕要恨上大家,最好将他彻底的整死为好。
林伯符直接跟着裴洲去了县里,彻底的斩断张志涛在县里的所有路。
等裴洲离开后,蜜宝高兴的说道:“咱们县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林老头道:“今天多亏了蜜宝啊,那群孬孙总算不用祸害更多人了。”
林伯越也是心有余悸:“这种事情再发生几次,我得少活几年。”
蜜宝:“胡说,大伯要长命百岁的。”
林伯琰在灶屋里烫猪头和猪蹄,要将上面的毛烧掉,他道:“有些东西放家里始终不安全,还是放山里的好。”
这年头,有些兄弟都要互相揭发的,他是不信裴洲的。
林老太:“是这个理,东西都不放家里。但牛棚呢?总不能让三个老人真的睡牛棚里吧。”
蜜宝赶紧说:“要是再有下次,我肯定还会做梦的,爷爷们还是睡仓库吧。”
林伯琰头疼:“行。”
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了,大家又帮着将仓库整出来了,铺好了床铺,林俊康也将锅碗都放回了灶屋。
做好了一切,林清岳便推着自行车要去吴家口。
“蜜宝,赶紧的,跟我一起去吴家口,见你嫂子去。”林清岳说道,原本昨天就该去的,“你嫂子肯定都等急了。”
正在和林清韵一起玩的蜜宝不太想去,她和姐正说话呢!
林清岳道:“清韵啥时候都在,但你嫂子可说不准啊!我要是自己能去,我就不喊你了,但姨婆就邀请你了啊。我的好妹妹,咱们快去吧。”
他觉得自己过去,八成见不到夏窈窈。
林清韵笑:“那你总得出出血吧。”
林清岳道:“我工业票都攒齐了,就准备给你俩买手表呢。原本想当个惊喜呢!”
蜜宝惊喜:“真的啊?”
林清岳拍拍自行车后座:“肯定啊,二哥都买好了自行车,我还能落后?”
林清韵微笑:“你就空着手去见啊?”
林清岳道:“我准备在外面卖点糕点一类的。”
赵慧芳笑:“啥糕点能跟肉比?拿两猪蹄子,再拎上五斤肉去,给你媳妇家送去。另外这五斤,给吴老太太家。”
林清岳脸红:“大娘,那你们赶紧催催大奶家,让她早点成为我媳妇。”
旺达娘是媒婆,媒婆是能催催的。
赵慧芳笑:“真是个厚脸皮的啊!”她将猪蹄子用油纸袋包上,又将用绳子穿着的两块猪肉挂在自行车的把手上。
虞烟又从屋里拿了一包糖果和两罐水果罐头,“给小姑娘吃。”
林清岳道:“我肯定让咱家早点有个第四代。”
虞烟翻白眼:“不用不用,上完大学再说,这个一点也不急,你才18岁,不是28岁啊。”
赵慧芳瞪林清河:“你也跟着一起去,我再给你划拉一块肉,我看希文那姑娘甚好。”
林清河往竹藤椅子上一躺,在屋檐下乘凉:“你想去你去,我可不去,我下午要跟盛良文去山上玩。清韵,一起去玩啊。”
这属于祸水东引,对啊,家里还有个没结婚的老闺女哟。
赵慧芳是愁坏了!她不舍得跟闺女发脾气,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我也不反对你们早恋,只要有合适的,就往家里领。越往后,好的越少,赶紧趁着现在多挑挑啊。清韵啊,娘二十岁的时候,你都会打酱油了。”
林清韵微笑,“娘,先等我毕业。”她看着林清河:“二哥,希文姐很不错啊,漂亮还是大学生,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哦。”
来啊,互相伤害啊。
赵慧芳吼道,“林清河,赶紧的,跟着一起去。”
林清河跑了跑了。
林清岳:“蜜宝,上车!”
蜜宝爬到了已经垫上垫子的后座,林清岳蹬着自行车去往吴家口。
这两天,夏窈窈有些不安,因为吴家老太太对蜜宝特殊的好感,她愿意让两个女孩都嫁去林家。
“那孩子手骨好,乃是大富大贵之人,还能福及亲人!我这辈子见了这么多人,就属她命相好。嫁过去,你们也会跟着沾福。”吴老太太说道。
她在吴家地位高,一大家子的人都信她。
夏父决定,等那小子过来时,要是人品都不错,他就同意了这门亲。
结果左等右等,都等不到人。
夏父生气:“失信小人!”
夏窈窈从刚开始的害羞紧张变的不安难过。
吴希文道:“这小子耍我们呢?我看他一双眼睛都长你身上了,还故意弄了个花环送给你啊。”那花环上还搞了个小爱心呢,得仔细看才能看出来。
夏窈窈看着房间里的花环,都已经枯萎了,她抿着唇:“是不是大禹村发生了什么事情?我想去看看。”
吴希文惊呆:“窈窈,看不出来啊,你想去找他?”
夏窈窈赶紧捂住吴希文的嘴巴,“你小声点,跟我爹说,我去你家玩。”
两家在一个村,一个村东头,一个村西头。
吴希文:“你不是开玩笑?”
夏窈窈蹙眉:“我认识的林清岳,从来没有言而无信过。你要是不去,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,你去找他?”吴希文道:“你爹要是知道,要被气疯。”
夏窈窈跟着吴希文一起出去,她爹问她去哪儿,她道:“我去希文姐家玩,晚上回来。”
两人骑了吴家的一辆自行车出去,吴老太看了一眼夏窈窈:“干啥去?”
夏窈窈心虚,眼神有些飘,吴希文道:“奶,我们出去玩一会儿。”
吴老太乐了:“行啊。”
两人骑着自行车刚到了路口,就看到了骑车的林清岳。
吴希文:“呦,今天才来啊。是不是晚了点?你可能进不了夏家门了。”
林清岳从车上下来,将蜜宝扶下来,赶紧跑到夏窈窈身边。
“窈窈,对不起,昨天没有来,村里出了大事,一直耽搁到现在。我失约了,对不起。”林清岳非常诚恳的道歉,漆黑的眼神盯着夏窈窈。
夏窈窈被看的不自在,她道:“出了……什么事?现在怎么样?需不需要帮忙啊?”
“事情有些乱,咱们去旁边说,这里人来人往的。”林清岳试探道。
夏窈窈垂眸,领着他到河边,这儿稍微偏僻一些,没什么人经过。
蜜宝拉着吴希文的手:“姐姐,吴家口好漂亮啊,水好青!还能看到鱼呢。”
吴希文无语,倒也没有跟上去,隔了有五米远,“我们平时吃鱼,都在这里捞鱼。”
“好爽耶,那都不缺鱼吃了。我们村也有一条河,里面也有鱼,是从大运河里跑进来的鱼呢!”蜜宝道。
吴希文笑着跟她说话,同时也拉着她的手摸骨,但她就摸不出来什么了,“软乎乎的,好舒服。”
蜜宝笑着将两只手都伸出来:“姐,给你摸。”
只要不去打扰三哥三嫂都可以,不就是摸手吗?脸也给摸!
“你们村出了什么事情?能说说吗?”吴希文问道。
蜜宝叹了一口气:“有人写了匿名信给革委会,来查我们村。幸好我们大禹村遵纪守法,都是三代贫民!也经得住检查。但昨天确实没法来。”
知青陷害的事情,她没说,她不想让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,不想让更多的知青因此受到波及。
知青本就不容易,像宋一楠那样的品性,终究是少数,大多人的知青,都是品性很好的。
另外一边,林清岳看到蜜宝拉着吴希文在一旁,他和夏窈窈独处啊!!!他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,手心里都是汗。
“窈窈,对不起,昨天没有来,让你等急了吧。”林清岳道,他没有瞒着夏窈窈,将事情的原始讲了一遍。
夏窈窈听到□□去检查时,吓得小脸发白,等知道大禹村没事后,她才松了口气,“我知道,你家肯定是遇到事情了,否则你肯定会来的。”
林清岳感动,“窈窈,谢谢你信任我。”他看着河水中倒映着的两人的影子,两人离得很近,他只要伸手就能碰触到女孩的手背,他手指动了动,没敢碰。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,吴希文道:“好了没?回家了。”
林清岳到底没敢伸手,跟着夏窈窈往回走,又嘱咐道:“知青的事情,就不要多说了,会让更多的知青难做的。”
夏窈窈郑重的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心中觉得林家人心地真好。
吴希文笑眯眯道:“窈窈还真是挺了解你,担心你家出事,要让我陪着去你家看看呢,还真是出事了。”
林清岳欣喜,抓着夏窈窈的手腕,“真的?”他眼睛亮亮的,盛满了喜悦。
夏窈窈犹豫了一瞬,还是点了点头,“我担心你。”
吴希文伸手拍开林清岳的手,拉着妹妹的手走了,“你们等一会儿再来,不认识路就问村里人。”
肯定不能是她们领路的。
林清岳喜滋滋的看着夏窈窈离开,直到看不到夏窈窈的身影后,他还在傻乐。
蜜宝托着腮,坐在河边看鱼,时不时的拿着小石头往河里扔,“傻哥哥,回神啦,你傻笑十几分钟了,咱们能去嫂子家了。”
两人骑着自行车进了吴家口,在村口问了路,找到了吴老太太家,两人敲门。
吴家人都在家呢,吴老太太在堂屋里招待了两人,还拿了西瓜糖果给蜜宝吃。
蜜宝坐在吴老太太旁边,笑着说道:“姨婆,这西瓜又沙又甜!”
吴老太太笑:“你要是喜欢,等会给你拿两个。希书,给蜜宝挑两个大西瓜装着。”
蜜宝赶紧摆手:“哪能啊,我下次要是还想吃西瓜,我再来姨婆家好不好?”
旁边的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出去装西瓜了。
“都是地里种的,你要是喜欢吃,下次还来。西瓜管够。”吴老太太满脸笑意,“昨天怎么没来?”
蜜宝又将刚刚的说辞说了一遍,“姨婆,您可要原谅我们昨天没来。”
吴老太太拍了拍蜜宝的手:“自然。对了,那些人就那么走了?”
蜜宝纠结了一下:“嗯,是走了,不过现在在医院里住着,他们不知道为啥在路上惹怒了一只野猪,还把野猪引到我们村里,不过有六个人受了重伤,领头的好像瞎了。”
吴老太太哈哈大笑:“这猪肉就是野猪肉?那我们今天晚上可得好好吃一顿。”
等蜜宝吃了两块西瓜,就吃不动了,她擦了擦嘴,吴老太太让吴希书将西瓜系在自行车上,又让他领着林清岳两人去夏家。
开门的是夏父。
他是见过林清岳的,一看到他就没有好脸色,“来干什么?今天有空了?”
林清岳又是一番赔礼道歉,又将说辞说了一遍。
夏父脸色缓和,夏母热情的招待。
林清岳将礼物从车上取下来,“婶子,这是野猪肉,您尝尝。”
夏母笑:“来就行了,东西你们拿回去吃。”
林清岳道:“这头野猪可不是一般的野猪,差点搞废了来我们村检查的那帮子人呢。”
他又讲野猪是如何伤了张志涛等人的。
夏母道:“我这就去卤猪蹄,你们晚上就在家吃。”
林清岳是厚脸皮的,“那我可要尝尝婶子的手艺了。”他又将一袋子的糖果和罐头递给她:“婶子,这些窈窈最爱吃了。”
这是想见他们家窈窈了?
夏母盯着林清岳看了一瞬,她笑了喊道:“窈窈,快出来陪蜜宝玩。”
说是陪蜜宝玩,其实是让夏窈窈和林清岳见面的。
夏母觉得林家蛮好,家风好,条件好,小伙子更好,再加上姨妈的一番话,她已经认定这是自家女婿了。
丈母娘看女婿,那是越看越好。
夏父拿出了围棋,让夏恒这个大哥和林清岳一起下。
蜜宝坐在林清岳旁边看。
夏窈窈从房间里出来,去冲了橘子水,给大家倒水喝。
林清岳捧着橘子水,笑的傻乎乎的,拿着棋子看夏窈窈。
夏父咳嗽了一声,林清岳赶紧收回视线,专注下棋,夏恒根本不是林清岳对手,林清岳也给大舅哥面子,不着痕迹的让他赢半目或者输半目。
夏恒笑着放下棋子:“我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林清岳道:“大哥,不如让我和窈窈下一盘?”
话都说出来了,夏恒便将位置让给了夏窈窈。
夏窈窈脸颊有些红,坐在了林清岳的对面,她认识林清岳多年,还是第一次一起下棋,她性子简单,棋路更简单,林清岳笑着给她喂子,让她赢得很开心。
夏父都忍不住笑了,在旁边喝着橘子汁,和蜜宝聊着天。
夏家晚上吃的早,不到四点就做好饭了,包了猪肉饺子,还杀了一只老母鸡炖鸡汤,又卤了猪蹄。
光从这一桌子的饭上,就能看出夏家的态度了,这是同意了。
所以才会拿这么丰厚的菜招待未来女婿呢。
至于什么时候同意结婚,就得看媒婆回话了。
林清岳肯定是不能问的。
吃了饭,夏窈窈带着林清岳去洗手,算是给两人短暂的相处时间,夏窈窈帮他接了水。
“你别这么看我了!”夏悠悠羞怒。
林清岳:“窈窈,我喜欢你,想要一直这么看着你,以前不敢看,怕你把我当流氓不理我了。”
两人傻乎乎的站在一起,傻乎乎的看着对方脸红,蜜宝坐在堂屋,捧着小脸看两人红着脸的样子。
跟看电影似的。
三哥竟然有这么纯情的时候啊,太少见了。
等两人离开时,夏母也回了俩西瓜,“村里没什么东西,就西瓜甜,拿回去吃。”
吴家口种的西瓜多。
林清岳高兴收下:“咱家西瓜特别甜,我最爱吃了。”
夏母:“吃完了还来拿。”
林清岳高高兴兴的应了,心想明天就能吃完西瓜再来拿西瓜,骑着自行车回家时,心情高昂,唱了一路的□□。
蜜宝:“哥,我看嫂子挺中意你的,这么多年了,你就当朋友处的”
林清岳的歌声戛然而止,他咬牙切齿道:“一个混蛋教我的。告诉我得温水煮青蛙!”
“他经验很丰富?处过女朋友?”蜜宝好奇。
林清岳磨了磨牙:“……没有……他也在这么追人……”
“那你还这么相信?”蜜宝扑哧笑了:“你俩可真逗。”
等两人回了家,林老太一看林清岳这兴奋劲,就知道情况不错。林清岳道:“奶,你催催大奶,我这婚姻大事,也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林老太笑:“别贫嘴了,先定亲,也不用结婚这么早,才18岁,还是个孩子呢。”
蜜宝跟着姐姐弟弟一起玩扔沙包,林清风年纪最小,是最爱玩扔沙包的年纪,林清韵已经不爱玩了,但她喜欢哄着弟弟妹妹玩。
再说县里,张志涛在第二天早晨终于清醒了,他的眼睛里装上了一副狗眼睛,看不到东西,浑身剧痛,他差点发疯,一群狗腿子劝了半天,他接受了眼睛瞎了的事实后,只是瞎眼,没有瘫痪,他还活着,不是吗?
他娘提着饭菜从家里来,一看见张志涛醒来就开始哭,“儿啊,你以后可怎么办啊,眼睛看不到了,总归能活下去,可你……以后怎么传宗接代啊,让我怎么去见张家的列祖列宗啊,张家断了根啊!”
张志涛的命根子被野猪的蹄子踩废了,他成了太监!
对于一个男人而言,这是致命的打击,他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晕了过去。
医生赶紧来抢救,又将他救了过来,“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。能活着比什么都好。”
张老娘这才知道自己说漏嘴,自责的给自己两巴掌,等张志涛醒来以后,她咬牙切齿道:“都是大禹村害的!儿啊,这个仇,我们不能不报!还有那个举报大禹村的赵政,我要宰了他!如果不是他谎报,你怎么会受伤?”说道这里,她又开始痛哭。
张志涛躺在病床上,整个人阴沉嗜血,他道:“我暂时动不了大禹村,先去搞死赵政,你们盯着他,只要他敢出现在县城,该动手就动手。”
一群狗腿子喊了一声:“好!”
赵政现在在薛庙村混得风生水起,他心眼子够狠,接上了薛庙村的线之后,就开始各种活动,也被薛庙村接了回来。
可惜姚雪那个臭娘们跑去了赵家村,那女人骚的很,要是能搞上,钱色都有了。
不过薛庙村的会计答应他了,只要他办好了事情,他下半年就能去读工农兵大学,还要将女儿嫁给他。
他自然看不上会计家的黑胖女人了,不过也没有拒绝,他要考大学,要回城!
一个女人而已,娶谁不是娶?吹了灯都一样!他这么劝自己。
今天,薛会计催他看看进展,都几天了,大禹村怎么也没有个动静?不管是革委会的举报信还是宋一楠的泼脏水,总该有一样成功了吧?
他去了和宋一楠约定的地方,发现了树缝里的一封信,是宋一楠写的信,让他去一趟县里。
难道事情成了?
两人平时都是靠这个树洞传信,两人可不敢见面,会被发现。
两人在县里见了面,一起吃了鸡汤面,他大方的加了一个鸡蛋。
宋一楠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,她唯一的一件裙子,她一口气吃了一大碗鸡汤面,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,这几天她过得太惨了,她没有钱没有粮,吃的跟猪食一样,都饿瘦了。
赵政道:“事情办的怎么样了?”
宋一楠放下筷子,“再给我要一碗面。”
赵政又让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上了一碗面,这一碗没有要鸡蛋。
宋一楠一口气又喝了一碗面条,赵政觉得这女人跟猪一样,哪个小姑娘能吃两大碗面条啊。
宋一楠将筷子撂在桌子上,“赵政,说好的钱和粮食,给我吧。”
赵政一喜:“事情办好了?可是闹到县里了?只要事情办得好,钱不是问题。”
大禹村秃噜下来,那什么名额都是薛庙村的了。
薛庙村和大禹村挣了半辈子了。
宋一楠冷笑:“按照你的方法,我被大禹村抓住了把柄,我现在被送回县知青点了。我现在顶下了所有罪名,再过几天就要被送到环山农场干苦工了。
你们要是想好好的,就把钱和粮食送过来,否则,我就去揭发薛庙村,不是想要市先进公社吗?我让你们连县先进都拿不了。至于你,跟我一起去环山农场干活去吧。”
赵政脸上的笑容僵住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事情办不好,还敢威胁我??”
宋一楠用牙签剔牙,一双吊梢眼看着他:“我是豁出去了,我弟弟结婚就指望着我寄钱和粮食回去呢,为了我弟弟,我啥都敢做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晚上应该还有一小章,如果没有我会放请假条。
感谢在2022-05-0821:41:16~2022-05-0918:15: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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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小跑过去,蜜宝热情的接待她,“音音,这是我最好的姐姐林清韵,姐,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音音。”
裴音音性格开朗,她道:“清韵姐,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你,但我在清欢的口中听过无数遍你的名字了。”
几个人一起去看杀猪,六个人按着拼命挣扎的野猪,老铁头用绳子拉着野猪的猪头,露出脖子,他拿着锋利的长刀,划了上去,野猪凄厉嘶吼,但也无法动弹,脖子上的血液如柱一般淌在下面的铁盆中。
孩子们闹着看杀猪,其实胆小的也是不敢看的,大家就是看个热闹。
裴音音几人站在后面,就看到了前面的人头,猪杀得很快,处理干净后,开始分猪肉。
林伯越等人也回村了,会计许旺达翻着小本子,一家一户的喊,每年都要杀年猪,按着规矩分就行了。
野猪紧实,肥肉少瘦肉多,后面的嫂子喊道:“猪油都少给点,也给我们后面的留一些。”
老铁头笑:“放心,都有都有。”
他也不用称,基本上一划拉就是该给的重量了。
老林家是林老太来领的猪肉,她家人多,刚刚又出了三个抓猪的!她道:“将猪头猪蹄子和一些猪骨头算给我们吧。猪杂碎也要五斤。”
要是都要肉,也吃不完。
后面的老姐妹们听到后都笑了:“伯越娘就是心好。”
猪肉看着大,家家户户分一些,其实也没有那么多,林老太家分得好肉多,后面的就要分一些差点的了。
“好嘞。”老铁头将猪头猪蹄子放到林老太拎的桶里,又多放了些猪杂碎,最后划拉了一大块肉。
林清河和林清岳帮着拎着,林老太招呼着蜜宝一起回家。
“你是蜜宝同学吧,还是第一次来家里,晚上在家出卤猪蹄。”林老太热情的说道。
她此刻心情好啊,坏蛋一个比一个惨,大禹村清清白白啥事没有,她们还吃上了野猪肉!
裴音音跟着去了林老太家。
家中赵慧芳已经做好了饭,做了一条酸菜鱼,炖了猪肉顿粉条,炒了木耳鸡蛋,又拌了几道自留地里的凉菜,还有一盆子的掺了细面的玉米饼子。
家里人多,分了两桌,蜜宝心中惦记着牛棚里的三个爷爷,但此刻她也走不开,毕竟裴音音是客人。
林老太偷偷跟她说:“放心,我刚刚过去了一趟,送了饭了。”
蜜宝笑:“好的。”
蜜宝给裴音音介绍:“这是门口河里的鱼,山上也有湖泊,下午带你去捉虾捉兔子啊。你尝尝,我的大娘做的,酸酸辣辣的,饼子沾汤都能干掉一大个!”
裴音音惊讶:“怎么捉的鱼啊?怎么捉虾啊?你们家也太好玩了吧。”
没有下过乡的裴音音羡慕坏了,“我真想住在你们家啊。”
蜜宝:“咱们先捉鱼,再捉虾和兔子!晚上带你捉黄鳝,明天带你摸螺丝,可好玩了,这些东西也超级好吃!”
裴音音激动:“吃完饭就去!”
等吃完饭以后,裴音音没能去成,裴洲骑着自行车来接她了,已经将人送到了医院,他道:“张志涛的双眼都被踩爆了,要安一双狗眼。至于那个矮胖子,瘫了,下半辈子都别想走路了,其他几个腿断胳膊断的,骨头都被踩碎了,也要落下残疾。”
下场都挺惨,而且一个比一个惨。
当着小姑娘的面,他没说赵志涛废了,命根子没了。
他又道:“以后秣陵县的事情,我说的算。若是有人来查大禹村,你们不用放人进村。若是县里检查,我提前让人给大禹村送信。”
潜台词,村里该怎样就怎样。
林伯符笑:“好。愿你前途似锦不改初心,让更多人能受到你的恩惠。”
裴洲又隐晦的说,张志涛废了的事情,他恐怕要恨上大家,最好将他彻底的整死为好。
林伯符直接跟着裴洲去了县里,彻底的斩断张志涛在县里的所有路。
等裴洲离开后,蜜宝高兴的说道:“咱们县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林老头道:“今天多亏了蜜宝啊,那群孬孙总算不用祸害更多人了。”
林伯越也是心有余悸:“这种事情再发生几次,我得少活几年。”
蜜宝:“胡说,大伯要长命百岁的。”
林伯琰在灶屋里烫猪头和猪蹄,要将上面的毛烧掉,他道:“有些东西放家里始终不安全,还是放山里的好。”
这年头,有些兄弟都要互相揭发的,他是不信裴洲的。
林老太:“是这个理,东西都不放家里。但牛棚呢?总不能让三个老人真的睡牛棚里吧。”
蜜宝赶紧说:“要是再有下次,我肯定还会做梦的,爷爷们还是睡仓库吧。”
林伯琰头疼:“行。”
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了,大家又帮着将仓库整出来了,铺好了床铺,林俊康也将锅碗都放回了灶屋。
做好了一切,林清岳便推着自行车要去吴家口。
“蜜宝,赶紧的,跟我一起去吴家口,见你嫂子去。”林清岳说道,原本昨天就该去的,“你嫂子肯定都等急了。”
正在和林清韵一起玩的蜜宝不太想去,她和姐正说话呢!
林清岳道:“清韵啥时候都在,但你嫂子可说不准啊!我要是自己能去,我就不喊你了,但姨婆就邀请你了啊。我的好妹妹,咱们快去吧。”
他觉得自己过去,八成见不到夏窈窈。
林清韵笑:“那你总得出出血吧。”
林清岳道:“我工业票都攒齐了,就准备给你俩买手表呢。原本想当个惊喜呢!”
蜜宝惊喜:“真的啊?”
林清岳拍拍自行车后座:“肯定啊,二哥都买好了自行车,我还能落后?”
林清韵微笑:“你就空着手去见啊?”
林清岳道:“我准备在外面卖点糕点一类的。”
赵慧芳笑:“啥糕点能跟肉比?拿两猪蹄子,再拎上五斤肉去,给你媳妇家送去。另外这五斤,给吴老太太家。”
林清岳脸红:“大娘,那你们赶紧催催大奶家,让她早点成为我媳妇。”
旺达娘是媒婆,媒婆是能催催的。
赵慧芳笑:“真是个厚脸皮的啊!”她将猪蹄子用油纸袋包上,又将用绳子穿着的两块猪肉挂在自行车的把手上。
虞烟又从屋里拿了一包糖果和两罐水果罐头,“给小姑娘吃。”
林清岳道:“我肯定让咱家早点有个第四代。”
虞烟翻白眼:“不用不用,上完大学再说,这个一点也不急,你才18岁,不是28岁啊。”
赵慧芳瞪林清河:“你也跟着一起去,我再给你划拉一块肉,我看希文那姑娘甚好。”
林清河往竹藤椅子上一躺,在屋檐下乘凉:“你想去你去,我可不去,我下午要跟盛良文去山上玩。清韵,一起去玩啊。”
这属于祸水东引,对啊,家里还有个没结婚的老闺女哟。
赵慧芳是愁坏了!她不舍得跟闺女发脾气,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我也不反对你们早恋,只要有合适的,就往家里领。越往后,好的越少,赶紧趁着现在多挑挑啊。清韵啊,娘二十岁的时候,你都会打酱油了。”
林清韵微笑,“娘,先等我毕业。”她看着林清河:“二哥,希文姐很不错啊,漂亮还是大学生,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哦。”
来啊,互相伤害啊。
赵慧芳吼道,“林清河,赶紧的,跟着一起去。”
林清河跑了跑了。
林清岳:“蜜宝,上车!”
蜜宝爬到了已经垫上垫子的后座,林清岳蹬着自行车去往吴家口。
这两天,夏窈窈有些不安,因为吴家老太太对蜜宝特殊的好感,她愿意让两个女孩都嫁去林家。
“那孩子手骨好,乃是大富大贵之人,还能福及亲人!我这辈子见了这么多人,就属她命相好。嫁过去,你们也会跟着沾福。”吴老太太说道。
她在吴家地位高,一大家子的人都信她。
夏父决定,等那小子过来时,要是人品都不错,他就同意了这门亲。
结果左等右等,都等不到人。
夏父生气:“失信小人!”
夏窈窈从刚开始的害羞紧张变的不安难过。
吴希文道:“这小子耍我们呢?我看他一双眼睛都长你身上了,还故意弄了个花环送给你啊。”那花环上还搞了个小爱心呢,得仔细看才能看出来。
夏窈窈看着房间里的花环,都已经枯萎了,她抿着唇:“是不是大禹村发生了什么事情?我想去看看。”
吴希文惊呆:“窈窈,看不出来啊,你想去找他?”
夏窈窈赶紧捂住吴希文的嘴巴,“你小声点,跟我爹说,我去你家玩。”
两家在一个村,一个村东头,一个村西头。
吴希文:“你不是开玩笑?”
夏窈窈蹙眉:“我认识的林清岳,从来没有言而无信过。你要是不去,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,你去找他?”吴希文道:“你爹要是知道,要被气疯。”
夏窈窈跟着吴希文一起出去,她爹问她去哪儿,她道:“我去希文姐家玩,晚上回来。”
两人骑了吴家的一辆自行车出去,吴老太看了一眼夏窈窈:“干啥去?”
夏窈窈心虚,眼神有些飘,吴希文道:“奶,我们出去玩一会儿。”
吴老太乐了:“行啊。”
两人骑着自行车刚到了路口,就看到了骑车的林清岳。
吴希文:“呦,今天才来啊。是不是晚了点?你可能进不了夏家门了。”
林清岳从车上下来,将蜜宝扶下来,赶紧跑到夏窈窈身边。
“窈窈,对不起,昨天没有来,村里出了大事,一直耽搁到现在。我失约了,对不起。”林清岳非常诚恳的道歉,漆黑的眼神盯着夏窈窈。
夏窈窈被看的不自在,她道:“出了……什么事?现在怎么样?需不需要帮忙啊?”
“事情有些乱,咱们去旁边说,这里人来人往的。”林清岳试探道。
夏窈窈垂眸,领着他到河边,这儿稍微偏僻一些,没什么人经过。
蜜宝拉着吴希文的手:“姐姐,吴家口好漂亮啊,水好青!还能看到鱼呢。”
吴希文无语,倒也没有跟上去,隔了有五米远,“我们平时吃鱼,都在这里捞鱼。”
“好爽耶,那都不缺鱼吃了。我们村也有一条河,里面也有鱼,是从大运河里跑进来的鱼呢!”蜜宝道。
吴希文笑着跟她说话,同时也拉着她的手摸骨,但她就摸不出来什么了,“软乎乎的,好舒服。”
蜜宝笑着将两只手都伸出来:“姐,给你摸。”
只要不去打扰三哥三嫂都可以,不就是摸手吗?脸也给摸!
“你们村出了什么事情?能说说吗?”吴希文问道。
蜜宝叹了一口气:“有人写了匿名信给革委会,来查我们村。幸好我们大禹村遵纪守法,都是三代贫民!也经得住检查。但昨天确实没法来。”
知青陷害的事情,她没说,她不想让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,不想让更多的知青因此受到波及。
知青本就不容易,像宋一楠那样的品性,终究是少数,大多人的知青,都是品性很好的。
另外一边,林清岳看到蜜宝拉着吴希文在一旁,他和夏窈窈独处啊!!!他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,手心里都是汗。
“窈窈,对不起,昨天没有来,让你等急了吧。”林清岳道,他没有瞒着夏窈窈,将事情的原始讲了一遍。
夏窈窈听到□□去检查时,吓得小脸发白,等知道大禹村没事后,她才松了口气,“我知道,你家肯定是遇到事情了,否则你肯定会来的。”
林清岳感动,“窈窈,谢谢你信任我。”他看着河水中倒映着的两人的影子,两人离得很近,他只要伸手就能碰触到女孩的手背,他手指动了动,没敢碰。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,吴希文道:“好了没?回家了。”
林清岳到底没敢伸手,跟着夏窈窈往回走,又嘱咐道:“知青的事情,就不要多说了,会让更多的知青难做的。”
夏窈窈郑重的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心中觉得林家人心地真好。
吴希文笑眯眯道:“窈窈还真是挺了解你,担心你家出事,要让我陪着去你家看看呢,还真是出事了。”
林清岳欣喜,抓着夏窈窈的手腕,“真的?”他眼睛亮亮的,盛满了喜悦。
夏窈窈犹豫了一瞬,还是点了点头,“我担心你。”
吴希文伸手拍开林清岳的手,拉着妹妹的手走了,“你们等一会儿再来,不认识路就问村里人。”
肯定不能是她们领路的。
林清岳喜滋滋的看着夏窈窈离开,直到看不到夏窈窈的身影后,他还在傻乐。
蜜宝托着腮,坐在河边看鱼,时不时的拿着小石头往河里扔,“傻哥哥,回神啦,你傻笑十几分钟了,咱们能去嫂子家了。”
两人骑着自行车进了吴家口,在村口问了路,找到了吴老太太家,两人敲门。
吴家人都在家呢,吴老太太在堂屋里招待了两人,还拿了西瓜糖果给蜜宝吃。
蜜宝坐在吴老太太旁边,笑着说道:“姨婆,这西瓜又沙又甜!”
吴老太太笑:“你要是喜欢,等会给你拿两个。希书,给蜜宝挑两个大西瓜装着。”
蜜宝赶紧摆手:“哪能啊,我下次要是还想吃西瓜,我再来姨婆家好不好?”
旁边的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出去装西瓜了。
“都是地里种的,你要是喜欢吃,下次还来。西瓜管够。”吴老太太满脸笑意,“昨天怎么没来?”
蜜宝又将刚刚的说辞说了一遍,“姨婆,您可要原谅我们昨天没来。”
吴老太太拍了拍蜜宝的手:“自然。对了,那些人就那么走了?”
蜜宝纠结了一下:“嗯,是走了,不过现在在医院里住着,他们不知道为啥在路上惹怒了一只野猪,还把野猪引到我们村里,不过有六个人受了重伤,领头的好像瞎了。”
吴老太太哈哈大笑:“这猪肉就是野猪肉?那我们今天晚上可得好好吃一顿。”
等蜜宝吃了两块西瓜,就吃不动了,她擦了擦嘴,吴老太太让吴希书将西瓜系在自行车上,又让他领着林清岳两人去夏家。
开门的是夏父。
他是见过林清岳的,一看到他就没有好脸色,“来干什么?今天有空了?”
林清岳又是一番赔礼道歉,又将说辞说了一遍。
夏父脸色缓和,夏母热情的招待。
林清岳将礼物从车上取下来,“婶子,这是野猪肉,您尝尝。”
夏母笑:“来就行了,东西你们拿回去吃。”
林清岳道:“这头野猪可不是一般的野猪,差点搞废了来我们村检查的那帮子人呢。”
他又讲野猪是如何伤了张志涛等人的。
夏母道:“我这就去卤猪蹄,你们晚上就在家吃。”
林清岳是厚脸皮的,“那我可要尝尝婶子的手艺了。”他又将一袋子的糖果和罐头递给她:“婶子,这些窈窈最爱吃了。”
这是想见他们家窈窈了?
夏母盯着林清岳看了一瞬,她笑了喊道:“窈窈,快出来陪蜜宝玩。”
说是陪蜜宝玩,其实是让夏窈窈和林清岳见面的。
夏母觉得林家蛮好,家风好,条件好,小伙子更好,再加上姨妈的一番话,她已经认定这是自家女婿了。
丈母娘看女婿,那是越看越好。
夏父拿出了围棋,让夏恒这个大哥和林清岳一起下。
蜜宝坐在林清岳旁边看。
夏窈窈从房间里出来,去冲了橘子水,给大家倒水喝。
林清岳捧着橘子水,笑的傻乎乎的,拿着棋子看夏窈窈。
夏父咳嗽了一声,林清岳赶紧收回视线,专注下棋,夏恒根本不是林清岳对手,林清岳也给大舅哥面子,不着痕迹的让他赢半目或者输半目。
夏恒笑着放下棋子:“我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林清岳道:“大哥,不如让我和窈窈下一盘?”
话都说出来了,夏恒便将位置让给了夏窈窈。
夏窈窈脸颊有些红,坐在了林清岳的对面,她认识林清岳多年,还是第一次一起下棋,她性子简单,棋路更简单,林清岳笑着给她喂子,让她赢得很开心。
夏父都忍不住笑了,在旁边喝着橘子汁,和蜜宝聊着天。
夏家晚上吃的早,不到四点就做好饭了,包了猪肉饺子,还杀了一只老母鸡炖鸡汤,又卤了猪蹄。
光从这一桌子的饭上,就能看出夏家的态度了,这是同意了。
所以才会拿这么丰厚的菜招待未来女婿呢。
至于什么时候同意结婚,就得看媒婆回话了。
林清岳肯定是不能问的。
吃了饭,夏窈窈带着林清岳去洗手,算是给两人短暂的相处时间,夏窈窈帮他接了水。
“你别这么看我了!”夏悠悠羞怒。
林清岳:“窈窈,我喜欢你,想要一直这么看着你,以前不敢看,怕你把我当流氓不理我了。”
两人傻乎乎的站在一起,傻乎乎的看着对方脸红,蜜宝坐在堂屋,捧着小脸看两人红着脸的样子。
跟看电影似的。
三哥竟然有这么纯情的时候啊,太少见了。
等两人离开时,夏母也回了俩西瓜,“村里没什么东西,就西瓜甜,拿回去吃。”
吴家口种的西瓜多。
林清岳高兴收下:“咱家西瓜特别甜,我最爱吃了。”
夏母:“吃完了还来拿。”
林清岳高高兴兴的应了,心想明天就能吃完西瓜再来拿西瓜,骑着自行车回家时,心情高昂,唱了一路的□□。
蜜宝:“哥,我看嫂子挺中意你的,这么多年了,你就当朋友处的”
林清岳的歌声戛然而止,他咬牙切齿道:“一个混蛋教我的。告诉我得温水煮青蛙!”
“他经验很丰富?处过女朋友?”蜜宝好奇。
林清岳磨了磨牙:“……没有……他也在这么追人……”
“那你还这么相信?”蜜宝扑哧笑了:“你俩可真逗。”
等两人回了家,林老太一看林清岳这兴奋劲,就知道情况不错。林清岳道:“奶,你催催大奶,我这婚姻大事,也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林老太笑:“别贫嘴了,先定亲,也不用结婚这么早,才18岁,还是个孩子呢。”
蜜宝跟着姐姐弟弟一起玩扔沙包,林清风年纪最小,是最爱玩扔沙包的年纪,林清韵已经不爱玩了,但她喜欢哄着弟弟妹妹玩。
再说县里,张志涛在第二天早晨终于清醒了,他的眼睛里装上了一副狗眼睛,看不到东西,浑身剧痛,他差点发疯,一群狗腿子劝了半天,他接受了眼睛瞎了的事实后,只是瞎眼,没有瘫痪,他还活着,不是吗?
他娘提着饭菜从家里来,一看见张志涛醒来就开始哭,“儿啊,你以后可怎么办啊,眼睛看不到了,总归能活下去,可你……以后怎么传宗接代啊,让我怎么去见张家的列祖列宗啊,张家断了根啊!”
张志涛的命根子被野猪的蹄子踩废了,他成了太监!
对于一个男人而言,这是致命的打击,他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晕了过去。
医生赶紧来抢救,又将他救了过来,“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。能活着比什么都好。”
张老娘这才知道自己说漏嘴,自责的给自己两巴掌,等张志涛醒来以后,她咬牙切齿道:“都是大禹村害的!儿啊,这个仇,我们不能不报!还有那个举报大禹村的赵政,我要宰了他!如果不是他谎报,你怎么会受伤?”说道这里,她又开始痛哭。
张志涛躺在病床上,整个人阴沉嗜血,他道:“我暂时动不了大禹村,先去搞死赵政,你们盯着他,只要他敢出现在县城,该动手就动手。”
一群狗腿子喊了一声:“好!”
赵政现在在薛庙村混得风生水起,他心眼子够狠,接上了薛庙村的线之后,就开始各种活动,也被薛庙村接了回来。
可惜姚雪那个臭娘们跑去了赵家村,那女人骚的很,要是能搞上,钱色都有了。
不过薛庙村的会计答应他了,只要他办好了事情,他下半年就能去读工农兵大学,还要将女儿嫁给他。
他自然看不上会计家的黑胖女人了,不过也没有拒绝,他要考大学,要回城!
一个女人而已,娶谁不是娶?吹了灯都一样!他这么劝自己。
今天,薛会计催他看看进展,都几天了,大禹村怎么也没有个动静?不管是革委会的举报信还是宋一楠的泼脏水,总该有一样成功了吧?
他去了和宋一楠约定的地方,发现了树缝里的一封信,是宋一楠写的信,让他去一趟县里。
难道事情成了?
两人平时都是靠这个树洞传信,两人可不敢见面,会被发现。
两人在县里见了面,一起吃了鸡汤面,他大方的加了一个鸡蛋。
宋一楠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,她唯一的一件裙子,她一口气吃了一大碗鸡汤面,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,这几天她过得太惨了,她没有钱没有粮,吃的跟猪食一样,都饿瘦了。
赵政道:“事情办的怎么样了?”
宋一楠放下筷子,“再给我要一碗面。”
赵政又让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上了一碗面,这一碗没有要鸡蛋。
宋一楠一口气又喝了一碗面条,赵政觉得这女人跟猪一样,哪个小姑娘能吃两大碗面条啊。
宋一楠将筷子撂在桌子上,“赵政,说好的钱和粮食,给我吧。”
赵政一喜:“事情办好了?可是闹到县里了?只要事情办得好,钱不是问题。”
大禹村秃噜下来,那什么名额都是薛庙村的了。
薛庙村和大禹村挣了半辈子了。
宋一楠冷笑:“按照你的方法,我被大禹村抓住了把柄,我现在被送回县知青点了。我现在顶下了所有罪名,再过几天就要被送到环山农场干苦工了。
你们要是想好好的,就把钱和粮食送过来,否则,我就去揭发薛庙村,不是想要市先进公社吗?我让你们连县先进都拿不了。至于你,跟我一起去环山农场干活去吧。”
赵政脸上的笑容僵住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事情办不好,还敢威胁我??”
宋一楠用牙签剔牙,一双吊梢眼看着他:“我是豁出去了,我弟弟结婚就指望着我寄钱和粮食回去呢,为了我弟弟,我啥都敢做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晚上应该还有一小章,如果没有我会放请假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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