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
颜夕看着林若然,看着她那忧伤的双眸,摇头,低语。
“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
林若然固执的看着颜夕,颜夕的眼中有同样的忧伤流淌,让她的心又一次揪痛。
“然然,我和claire到底怎样,你是知道的,我的等待,虽然漫长,但也许会有结果。可是你——永远没有结果。”
颤抖的声音,哽咽的泪水,从林若然的眼眸中颜夕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她,心疼,却不能给予拥抱,长痛不如短痛,颜夕不想她继续沉沦下去。
林若然用力的眨着眼睛,努力不让泪水自眼眶中流出,她已经发过誓,不会放弃,无论颜夕怎样的拒绝,都不会松开。
“我们不要谈这个了好不好?”
深吸一口气,林若然看着颜夕,眼里带了一丝小小的哀求,一下刺入颜夕的心。
“然然——”
“如果我的爱是负担,我可以去假装,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,假装做回以前的林若然,而你也可以做回你的颜夕,去爱去等claire。我可以的,无所谓,真的可以的……”
缱绻的泪水一滴滴留下,林若然终是慢慢低下头去,长发顺着白皙的脖颈滑下,挡住了她的脆弱,只有那一抖一抖的肩膀,诉说着她的悲痛。
放不开,她就是放不开,如果能这么轻易的放开她和颜夕的爱,当年还会离开么?还会痛苦么?眼泪还会继续流么?那还是爱么?
林若然抬起头,透过朦胧的泪光看着颜夕,轻轻的说:
“颜夕,以后,你不要再对我说放弃。就算是伤,就算难过,只要是你给的,我都愿意承受。”
“然然……”
颜夕看着她,满心的痛几欲溢出。她不想的,不想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林若然,可是她害怕,害怕到最后所有人都得到了爱情,拥有了幸福,只有她一人落寞的回头,那个时候自己还能给她什么?还能给什么?
“呵,颜夕,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,把你的怜悯都给我收回去,我不需要,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,这是我自己愿意的。如果真的想帮我,就让我们像以前那样。”
抬起手,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水,林若然看着颜夕轻笑。
“朋友就可以。”
如果可以让你不再躲避,不再让我放弃,我可以退居好朋友的位置,颜夕,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么?
颜夕盯着林若然的双眼良久,叹了口气,缓缓的点了点头。
“唉,你们俩聊什么?怎么眼睛都红了?”
颜妈手里拿着簸箕从厨房走了出来,看着俩人一脸的疑惑,林若然把目光从颜夕身上拔下来,转身看着颜妈,笑:
“这不聊到以前大学时光了么,开始怀念了。”
“是么?”
颜妈盯着林若然的眼睛看,又扭过头去看颜夕,心里的疑惑更深。
“好啦,阿姨,饺子好了吧?我去看看!”
林若然笑着转移话题,颜妈抿了抿唇,看了看颜夕,没多说,跟着林若然走向了厨房。
滚烫犹自带着热气的饺子被端上桌,红酒打开倒入高脚杯中,灯光下杯壁泛着红色的光芒,照的颜妈头上的银发丝丝发着亮光。
“然然,多吃点,颜夕这些朋友里啊,我最喜欢的就是你。”
颜妈端着酒杯,脸上笑出了褶子。
“从高中起你就知道照顾颜夕,没少帮忙,你颜叔平日里工作忙,总是出差,你回来后总是来陪着我,也不嫌弃我这老婆子岁数大了絮叨话多。”
林若然举着杯,看着颜妈,又看了看她身边低头吞饺子的颜夕,眼中在笑,心里却在流泪。
“颜夕,别总忙着吃,一起喝一杯。”
颜妈不乐意了,看颜夕那样气就不打一处来,这孩子,怎么一点都不随她,人□□理什么都不懂,然然对她怎么样,是个瞎子都看得出,可是你看她那窝囊样!
颜夕握着酒杯,抬起头,看着林若然,勉强挤出一丝笑。
“然然,这些年,真的谢谢你。”
林若然轻轻的摇头,放下杯子,走到颜妈身边,搂着她。
“颜妈,父母不在国内,我一直把你们当成家人,客气的话以后不要说了。”
颜妈听得眼眶一红,用力的点了点头。有的时候她真希望林若然是自己的亲女儿而不是颜夕,要是有这么个女儿,她真要烧高香每天没事偷着乐了。
“然然。”
颜妈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,抓着林若然的手看着她。
“你要是不嫌弃颜妈,就做我干女儿吧。”
“唉,那个什么,妈,你们——”
“好啊!”
林若然打断颜夕的话,一把反握住颜妈的手,脸上笑成了一朵花。
颜夕咽下嘴里的饺子,颇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两行动派女人,林若然抱着颜妈笑个不停,颜妈同样开心,她是真的喜欢林若然,不管心里一直纠结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,这个干女人她都认定了。
干女儿也忍了,饺子也吃了,颜夕看着坐在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一老一小,识相的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去了,末了,她偷偷的看了看客厅,从兜里掏出了手机,发了短信过去。
“claire,到了美国记得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嗯。”
几乎是刚发过去,短信就立即回了过来,颜夕握着手机兴奋了半天,心想,这么快就回复了?莫不是claire一直在等我的信息?
“颜夕,收拾完了快出来,聊天。”
颜妈吃着葡萄挥手叫唤颜夕,擦了擦手上的水,颜夕走了出去,脸上的笑意没来的急隐去,林若然看到了,没说话,低头吃葡萄。
“对了,然然,你在尚华带那么久,见过老板么”
颜妈一闲下来就八卦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,可这话却让颜夕的笑僵在了脸上,紧张的看着林若然。林若然抬起手,拢了拢脖边的长发,笑着看着颜妈。
“嗯,见过,我们还算是朋友。”
“这么年轻?”
“家族企业。”
“哦,是中国人么?”
颜妈着实好奇,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,她一直以为林若然就算是年青一代里了不得的人物,却没想到她的上司同样年轻。
“华裔,美国国籍,中美混血,叫claire。”
林若然声音如常,就像是跟颜妈在聊家常,颜夕看了便也放下心来,坐在一边默默的听着。
“混血啊,一定很漂亮吧?”
“嗯,是我见过最漂亮的,不光如此,人也很有气质,虽然年轻,但是能力了得,不比她爸差。”
林若然边吃葡萄边说着,话语里没有任何嘲讽虚伪的味道,这就是她心中claire的模样,没必要因为颜夕去重伤她,这是林若然做人最起码的准则。
“哦,那她这么漂亮,有男朋友了没?”
颜妈问出了重点,眼里也冒了精光,林若然怔了一下,抬头看着颜夕,淡淡的说:
“谁知道那,也许,这次从美国回来后就有了吧。”
颜夕看着林若然,心里的痛又开始点点蔓延,她没变,一点都没变。林若然的心永远比别人透亮,洞悉一切。
“唉,我还想着她要是没有给介绍一个,不过估计人家那等级也看不上咱介绍的。”
颜妈有些遗憾的说着,可这话却让颜夕心里有些疙瘩,却只是皱了眉,没说话。
“呵,不说别人了,倒是你,然然,有心仪的人了么?”
颜妈嚼着葡萄看着林若然,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颜夕的脸,林若然怔了一下,看着颜妈,靠在她怀里的身子有些发僵。
“不想说就不要说了。”
颜妈当然感觉到了,伸手拍了拍林若然的后背,林若然抬起头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目光,尴尬一笑,垂下头,抿着唇不做声了。
“今晚就别走了,在咱家睡吧。”
颜妈摸着她的头发说,林若然点了点头,看着颜妈欲言又止。
颜妈的笑洞悉一切,她跟着颜爸在职场上飘荡三十余载,也不是吃素的,有些话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。以前只是怀疑,毕竟林若然对自家女儿实在好的过分,记得大一的时候颜夕跑步把腿摔了,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,她当时忙,很少去照顾,是林若然去的。出院的时候,颜妈给颜夕量了量体重,整整重了四斤,当时林若然也在身边,便让她也上来撑了撑,她受了七斤,从那时候颜妈就开始怀疑,仔细观察了这么多年,多少也明白了。
再加上颜夕这么大都没有谈过恋爱,而且在林若然刚离开那阵子不吃不喝天天闷在屋里,颜妈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,虽然自认为自己不是个传统的母亲,比较开放,可是接受这些总是有些困难,原想等到林若然回来后再一起谈这个问题,可是看着颜夕现在这模样,颜妈既放心又担心。
小颜和然然,好像有什么疙瘩,再也解不开,感情也不似原先,可小颜她,不会又爱上女人了吧?可现在还不是应该去问的时机,收起心里的种种疑惑,颜妈交代了颜夕一番,便进屋去洗漱睡觉了。
“然然,你要洗澡么?还是大学时的睡衣行么?”
颜夕笑着看着林若然,笑里虽然还有些不自然,但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。
林若然点了点头,因为她字里行间的熟悉感而心情大好。
“你去另一个也洗一下吧,忙了一晚上。”
“恩,好。”
接过颜夕手中的睡衣,林若然飘进了浴室,颜夕一直看着她,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,才微微低下头去,没说话,转身走进了里屋的浴室。
被热水泡过的身子得到了纾解,穿着睡衣,颜夕慵懒的走进了卧室,暖气有些过于热,颜夕打开窗户想要放一下空气,看着窗外半圆的月亮,又想起了claire,皱起了眉。
今天看颜妈说到claire的时候,带着强烈的梳理,可以用高攀两个字来概括,可是反观她和林若然……不知自己的忧心是不是对的,颜夕淡淡的叹了口气,抚上了右手上的琉璃月,已经戴了二十多年了,是时候交出去了,claire,你一定要回来。
“在做什么?不怕着凉么?”
洗漱完毕的林若然带进了一室方向,颜夕转过身看着她,有些不好意思。俩人已经不是乳臭未干的年龄了,现在的林若然早已如熟透了的花朵妖娆绽放,美得让人窒息。
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膀上,她略低着头用毛巾细细的擦拭,水珠顺着脖颈、香肩缓缓滑落,直到那春色无边的□□……
“嗯,没事,在想事情。”
颜夕有些尴尬,别着头,不去看她。
林若然察觉到了,微微一笑,挥手:
“过来,怎么还是老样子,不知道擦头发?”
颜夕一囧,不好意思的走了过去,坐在林若然的身边,习惯性的歪过头去,任她抓着自己的长发,一丝丝吹干。
“发质还是这么好,要去修一修了,有些长。”
林若然盯着手里如墨般的长发笑着说,颜夕点了点头。
“还是一直去那家店么?”
林若然问,颜夕有念旧的习惯,不管是吃饭还是剪发亦或是买东西,总是认准一家店、一个品牌。
“是啊,老板总念叨你。”
简单的话语让颜夕的神经不再绷紧,语气间轻松的感觉回来了,林若然脸上的笑容加深。
“嗯,这就是美女效应,你嫉妒不来的。”
“切,谁稀罕那老男人。”
“就你有理,别乱动!”
林若然嚷嚷上了,颜夕翻了个白眼,坐直,不敢动换了。
呼吸着颜夕身上淡淡的清香,感受着那细腻的长发,林若然看着坐在自己身前的人,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。
颜夕,你爱claire,我不能否定,可你也一样不能否定对我的依赖,不是么?
“别坐地上睡,该着凉了!”
放下吹风机,林若然往起拽已经昏昏欲睡的颜夕,拉开被子,把她送进被窝,关了灯,自己也躺了进去,握着颜夕的手,看着那熟悉的睡容,久违的笑容荡漾在林若然的脸上。
朦胧中感觉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,颜夕将头靠近那柔软的怀抱,蹭了蹭,喃喃低语:
“claire,别离开我。”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毕业季,伤感的季节。
ps:叶子好久没送分了,今晚不管是长短评,只要字数够的,叶子都会送分哦~^_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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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
林若然固执的看着颜夕,颜夕的眼中有同样的忧伤流淌,让她的心又一次揪痛。
“然然,我和claire到底怎样,你是知道的,我的等待,虽然漫长,但也许会有结果。可是你——永远没有结果。”
颤抖的声音,哽咽的泪水,从林若然的眼眸中颜夕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她,心疼,却不能给予拥抱,长痛不如短痛,颜夕不想她继续沉沦下去。
林若然用力的眨着眼睛,努力不让泪水自眼眶中流出,她已经发过誓,不会放弃,无论颜夕怎样的拒绝,都不会松开。
“我们不要谈这个了好不好?”
深吸一口气,林若然看着颜夕,眼里带了一丝小小的哀求,一下刺入颜夕的心。
“然然——”
“如果我的爱是负担,我可以去假装,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,假装做回以前的林若然,而你也可以做回你的颜夕,去爱去等claire。我可以的,无所谓,真的可以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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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不开,她就是放不开,如果能这么轻易的放开她和颜夕的爱,当年还会离开么?还会痛苦么?眼泪还会继续流么?那还是爱么?
林若然抬起头,透过朦胧的泪光看着颜夕,轻轻的说:
“颜夕,以后,你不要再对我说放弃。就算是伤,就算难过,只要是你给的,我都愿意承受。”
“然然……”
颜夕看着她,满心的痛几欲溢出。她不想的,不想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林若然,可是她害怕,害怕到最后所有人都得到了爱情,拥有了幸福,只有她一人落寞的回头,那个时候自己还能给她什么?还能给什么?
“呵,颜夕,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,把你的怜悯都给我收回去,我不需要,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,这是我自己愿意的。如果真的想帮我,就让我们像以前那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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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朋友就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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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夕盯着林若然的双眼良久,叹了口气,缓缓的点了点头。
“唉,你们俩聊什么?怎么眼睛都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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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么?”
颜妈盯着林若然的眼睛看,又扭过头去看颜夕,心里的疑惑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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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若然笑着转移话题,颜妈抿了抿唇,看了看颜夕,没多说,跟着林若然走向了厨房。
滚烫犹自带着热气的饺子被端上桌,红酒打开倒入高脚杯中,灯光下杯壁泛着红色的光芒,照的颜妈头上的银发丝丝发着亮光。
“然然,多吃点,颜夕这些朋友里啊,我最喜欢的就是你。”
颜妈端着酒杯,脸上笑出了褶子。
“从高中起你就知道照顾颜夕,没少帮忙,你颜叔平日里工作忙,总是出差,你回来后总是来陪着我,也不嫌弃我这老婆子岁数大了絮叨话多。”
林若然举着杯,看着颜妈,又看了看她身边低头吞饺子的颜夕,眼中在笑,心里却在流泪。
“颜夕,别总忙着吃,一起喝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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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然。”
颜妈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,抓着林若然的手看着她。
“你要是不嫌弃颜妈,就做我干女儿吧。”
“唉,那个什么,妈,你们——”
“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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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夕咽下嘴里的饺子,颇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两行动派女人,林若然抱着颜妈笑个不停,颜妈同样开心,她是真的喜欢林若然,不管心里一直纠结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,这个干女人她都认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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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几乎是刚发过去,短信就立即回了过来,颜夕握着手机兴奋了半天,心想,这么快就回复了?莫不是claire一直在等我的信息?
“颜夕,收拾完了快出来,聊天。”
颜妈吃着葡萄挥手叫唤颜夕,擦了擦手上的水,颜夕走了出去,脸上的笑意没来的急隐去,林若然看到了,没说话,低头吃葡萄。
“对了,然然,你在尚华带那么久,见过老板么”
颜妈一闲下来就八卦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,可这话却让颜夕的笑僵在了脸上,紧张的看着林若然。林若然抬起手,拢了拢脖边的长发,笑着看着颜妈。
“嗯,见过,我们还算是朋友。”
“这么年轻?”
“家族企业。”
“哦,是中国人么?”
颜妈着实好奇,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,她一直以为林若然就算是年青一代里了不得的人物,却没想到她的上司同样年轻。
“华裔,美国国籍,中美混血,叫claire。”
林若然声音如常,就像是跟颜妈在聊家常,颜夕看了便也放下心来,坐在一边默默的听着。
“混血啊,一定很漂亮吧?”
“嗯,是我见过最漂亮的,不光如此,人也很有气质,虽然年轻,但是能力了得,不比她爸差。”
林若然边吃葡萄边说着,话语里没有任何嘲讽虚伪的味道,这就是她心中claire的模样,没必要因为颜夕去重伤她,这是林若然做人最起码的准则。
“哦,那她这么漂亮,有男朋友了没?”
颜妈问出了重点,眼里也冒了精光,林若然怔了一下,抬头看着颜夕,淡淡的说:
“谁知道那,也许,这次从美国回来后就有了吧。”
颜夕看着林若然,心里的痛又开始点点蔓延,她没变,一点都没变。林若然的心永远比别人透亮,洞悉一切。
“唉,我还想着她要是没有给介绍一个,不过估计人家那等级也看不上咱介绍的。”
颜妈有些遗憾的说着,可这话却让颜夕心里有些疙瘩,却只是皱了眉,没说话。
“呵,不说别人了,倒是你,然然,有心仪的人了么?”
颜妈嚼着葡萄看着林若然,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颜夕的脸,林若然怔了一下,看着颜妈,靠在她怀里的身子有些发僵。
“不想说就不要说了。”
颜妈当然感觉到了,伸手拍了拍林若然的后背,林若然抬起头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目光,尴尬一笑,垂下头,抿着唇不做声了。
“今晚就别走了,在咱家睡吧。”
颜妈摸着她的头发说,林若然点了点头,看着颜妈欲言又止。
颜妈的笑洞悉一切,她跟着颜爸在职场上飘荡三十余载,也不是吃素的,有些话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。以前只是怀疑,毕竟林若然对自家女儿实在好的过分,记得大一的时候颜夕跑步把腿摔了,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,她当时忙,很少去照顾,是林若然去的。出院的时候,颜妈给颜夕量了量体重,整整重了四斤,当时林若然也在身边,便让她也上来撑了撑,她受了七斤,从那时候颜妈就开始怀疑,仔细观察了这么多年,多少也明白了。
再加上颜夕这么大都没有谈过恋爱,而且在林若然刚离开那阵子不吃不喝天天闷在屋里,颜妈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,虽然自认为自己不是个传统的母亲,比较开放,可是接受这些总是有些困难,原想等到林若然回来后再一起谈这个问题,可是看着颜夕现在这模样,颜妈既放心又担心。
小颜和然然,好像有什么疙瘩,再也解不开,感情也不似原先,可小颜她,不会又爱上女人了吧?可现在还不是应该去问的时机,收起心里的种种疑惑,颜妈交代了颜夕一番,便进屋去洗漱睡觉了。
“然然,你要洗澡么?还是大学时的睡衣行么?”
颜夕笑着看着林若然,笑里虽然还有些不自然,但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。
林若然点了点头,因为她字里行间的熟悉感而心情大好。
“你去另一个也洗一下吧,忙了一晚上。”
“恩,好。”
接过颜夕手中的睡衣,林若然飘进了浴室,颜夕一直看着她,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,才微微低下头去,没说话,转身走进了里屋的浴室。
被热水泡过的身子得到了纾解,穿着睡衣,颜夕慵懒的走进了卧室,暖气有些过于热,颜夕打开窗户想要放一下空气,看着窗外半圆的月亮,又想起了claire,皱起了眉。
今天看颜妈说到claire的时候,带着强烈的梳理,可以用高攀两个字来概括,可是反观她和林若然……不知自己的忧心是不是对的,颜夕淡淡的叹了口气,抚上了右手上的琉璃月,已经戴了二十多年了,是时候交出去了,claire,你一定要回来。
“在做什么?不怕着凉么?”
洗漱完毕的林若然带进了一室方向,颜夕转过身看着她,有些不好意思。俩人已经不是乳臭未干的年龄了,现在的林若然早已如熟透了的花朵妖娆绽放,美得让人窒息。
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膀上,她略低着头用毛巾细细的擦拭,水珠顺着脖颈、香肩缓缓滑落,直到那春色无边的□□……
“嗯,没事,在想事情。”
颜夕有些尴尬,别着头,不去看她。
林若然察觉到了,微微一笑,挥手:
“过来,怎么还是老样子,不知道擦头发?”
颜夕一囧,不好意思的走了过去,坐在林若然的身边,习惯性的歪过头去,任她抓着自己的长发,一丝丝吹干。
“发质还是这么好,要去修一修了,有些长。”
林若然盯着手里如墨般的长发笑着说,颜夕点了点头。
“还是一直去那家店么?”
林若然问,颜夕有念旧的习惯,不管是吃饭还是剪发亦或是买东西,总是认准一家店、一个品牌。
“是啊,老板总念叨你。”
简单的话语让颜夕的神经不再绷紧,语气间轻松的感觉回来了,林若然脸上的笑容加深。
“嗯,这就是美女效应,你嫉妒不来的。”
“切,谁稀罕那老男人。”
“就你有理,别乱动!”
林若然嚷嚷上了,颜夕翻了个白眼,坐直,不敢动换了。
呼吸着颜夕身上淡淡的清香,感受着那细腻的长发,林若然看着坐在自己身前的人,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。
颜夕,你爱claire,我不能否定,可你也一样不能否定对我的依赖,不是么?
“别坐地上睡,该着凉了!”
放下吹风机,林若然往起拽已经昏昏欲睡的颜夕,拉开被子,把她送进被窝,关了灯,自己也躺了进去,握着颜夕的手,看着那熟悉的睡容,久违的笑容荡漾在林若然的脸上。
朦胧中感觉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,颜夕将头靠近那柔软的怀抱,蹭了蹭,喃喃低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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