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至第一百一十章
第一百零六章债奴和乡下人的会面
秀则正在担心的“员工”们,此时正在和“同伴”对峙当中。
飞机的头等舱里,船前葵和佐野泉两人大眼瞪小眼,中间的空气似乎都哔哔啵啵地闪着火花。
日本航空公司的这趟航班中,偌大个头等舱也就只有八个座位,两两相对,分为四个小隔间。饮食、洗漱包、休息设施、休闲娱乐无一不是高级货,虽然不是传说中日本航空那最顶级的别墅式管家服务,但也相当豪华了。
而她们两人坐的位置,恰好是相对着的座位。
因为航空公司拒绝极道登机的关系,船前葵以前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,更别说是头等舱,所以登机之初她颇有些如履薄冰的样子,在座位上整个人都僵硬住了,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而佐野泉就不一样了——在家里破产前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,所以坐上头等舱后除了稍微感慨了一下外,倒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,表现要比葵好得多,甚至还有心思在心中嘲讽一下。
哪里来的乡下土丫头——这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。
佐野泉早就知道秀则也为船前组的人订了机票的事——在这种该花的钱上,秀则从来不小气,所以泉最初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不过,当她见到船前组的领头人时,心中的警铃顿时大作。
佐野泉的个头即便是在日本人中也不能算是高的,刚满18岁的她身高也不过154公分。虽然胸前的规模远超普通人水准,但即便是她穿着高跟鞋,脑袋也碰不到秀则的下巴这件事依然是她心中的痛。
然而这位船前组的领头人,身高却足足有172公分,而且腿很长很长,露出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也都能显出结实的肌肉轮廓,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标准的运动少女。而她穿上高跟鞋后,和秀则站在一起就是“做什么都很方便的10cm身高差”。
我说呢难怪八代目在叮嘱这个的时候语气会有些怪,妙子大姐头也让自己收敛一些,不要失礼,船前组的人果然是心怀叵测!
不行,作为会长最信任(?)的秘书,掌握着会中未来财务的当家少奶奶,我绝对不能让船前组的诡计得逞!
船前葵尽管不知道自己对面的女人在想什么,但她却同样也被激起了一丝敌意,尽管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股敌意从何而来。
而且,这胸未免也太大了吧?久世秀则养她是干什么的?难道
虽然对方自我介绍是“会长的秘书,加速世界组的财会”,可船前葵总觉得,这女人和久世秀则之间绝对不仅仅只是上下级的关系。
对此,佐野泉也毫不讳言——
“我本来是十代目的前女友,只是后来因为家父欠债的关系,不得不入会充当财务,这次谈判我是来见习的,还请船前组诸位多多指教。”
在听到她是因为债务原因而进来后,船前葵恍然大悟,一句不经思考的话便脱口而出:“原来你是债奴啊!”
佐野泉的脸色眼见着就黑了下去——这位船前组的“千金”,还真是不懂怎么读空气呢。
葵发现佐野泉的脸色后自知失言,但已经将“不肯示弱”养成了习惯的她,想要道歉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,更别说对方还是个“阶级敌人”,所以只能将错就错了下去。
话说,自己好歹也算是船前组的继承人,对方不过是“兄弟会”下属打工的,应该不用道歉吧?大不了以后道上罩着她一点好了!
这倒也不能算是船前葵高傲,而是在极道内部甚至是在传统日本社会的规矩便是如此:上级即便是犯了错,通常也不会对下级主动认错,因为上司一旦承认错误就意味着威严扫地,这对特别强调地位尊卑的日本人来说,分外不能接受。
拯救了二人之间尴尬气氛的,是一个小孩子。
“爸爸,你快看!白云就像地毯一样铺在下面!”
头等舱另一边,提香从打瞌睡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。
尽管飞机引擎的声音颇为扰人,但头等舱本来就位于噪音最小的前部,而且舱壁上所用的是高档吸音材料,可以将噪音降到25分贝以下,提香也因此而差点睡着。
“弦叶,不要在飞机上大喊大叫!”提香连忙制止她。
像是这种大生意,提香作为和心会的财务总监,肯定是要跟来的,而他的老婆在听说了要来谈的东西后,也认为这是正事,便没有阻止他。
只不过弦叶听说了之后就一直闹着要出来玩,说是好久没有出来旅行了,而提香因为担心老婆怀疑的原因,也没有敢拒绝,所以便把她也带了出来。
于是,当空姐进入头等舱开始分发食物和提供服务时,她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——穿着黑西装、戴着墨镜的四名壮汉两两一组,分别守住了头等舱的两边入口;两名少女坐在舱正中间的两个座位上,大眼瞪着小眼;而一个中年男子则是在机舱中上蹿下跳,试图将一个明显是活泼得过了头的小姑娘抓在怀里。
这特么是什么鬼?自认为见多识广的空姐领班,此时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僵硬:
“马上就是午餐时间,诸位如果还算方便的话,就请回到座位上去,我们马上就要上餐了。”
正带着老爹四处乱跑的弦叶,听到有东西吃后,终于消停了下来。
“吃饭!吃饭!弦叶要吃牛肉!”她冲着空姐喊道。
在这样一个环境中,空姐领班倒是觉得这个闹腾的小鬼反而是最正常的。
“有哦!我们的午餐中,有最高档的神户和牛供应,而且还有鲜榨的水果茶。”
听到有水果茶,船前葵的耳朵竖了起来:
“菠萝,菠萝有吗?”她问。
空姐的笑容不变:“没有问题,这些都是常规食物,如果您对鱼类或者鲜菌有要求的话,才需要提前预定。”
“哦那真不错啊。”葵感慨了一句:“果然是头等舱呢。”
听到她这么说,佐野泉轻笑一声:
“果然是乡下人啊,吃口水果都能让你们这么高兴”
在言语上贬损了一番后,佐野泉自觉总算是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。
“你说什么?”葵顿时瞪了过来——这个债奴还想翻天不成?
见到两边的代表似乎是要冲突起来,和心会和船前组带来的壮汉也分别站到了自家人身后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片的架势。
空姐已经彻底无语——自己今天这是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航班上啊?——
M78星云
使徒在前面懒洋洋地睡着,阿杯一更摆个碗,杜康老哥的熊猫睡醒后摇摇屁股,十割的菊花就被从后面穿透了。
按照每周一个怪物新人冒出来的趋势,我这个月新书榜依然还是不稳啊,叹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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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七章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
得亏于提香打圆场,所以两方到底还是没能冲突起来。
毕竟是别人的地盘,如果带太多小弟出来的话,很容易被石川县的山口山组当成是来抢地盘的,引发了冲突就很糟糕。
更别说这还没有和山口山组谈判,自己人要是先吵起来的话,那岂不是让外人笑话。
下了飞机后,提香立刻以要去为秀则租车为借口,将弦叶暂时交给了佐野泉看管,让她们先坐机场提供的车去找旅馆住,自己则借机从两组间奇怪的气氛中逃了出来。
在租车行,他一边享受着对方贵宾级的茶水服务,一边还在心下里感慨:
自家的这位会长年纪虽然不大,但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够厉害的,不像九代目当年那样,被一个老婆吃得死死的。
既然这样,那就订一辆加长的大车吧,这样后排就可以坐下所有人了。
而且这车后排和司机之间得有吸音的间隔,这样不管后面做什么活动,商谈什么机密内容,前面都是听不到的,很方便。
唉,作为一个员工,想要活着真不容易啊,得时时刻刻想着如何安排好老板才行。
提香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。
久世秀则可不知道,在自己安排郭淮义的时候,自己的员工居然也在安排自己,否则他一定会找个机会,好好和员工探讨一下“员工的自主性”问题。
要增强员工主动性的意思是让你主动加班干活,不是让你替老板做主,这个意思一定要先搞明白。
将自己的座位也让给千子躺着睡后,久世秀则跑到了田中荣治那里,又接着商量了一会后续细节——主要就是如何说服新井家,还有就是安排客人和贵宾的问题。
尤其是对郭淮义旅行考察团的事,他们是用心最多的,因为这涉及到了田中荣治以后能不能留在东京的问题。
在田中荣治交给郭淮义的资料中,田中做了一些小动作。
资料中,田中除了详细介绍了新井家在石川县的影响力、旅游项目、商店返点等郭淮义一定会注意到的内容外,还额外加了不少私货。
比如说,介绍到某个钻石形状的温泉时,资料中就要特意提一嘴,说这是当年新井首富的女儿小百合过生日时,父亲从拍卖会买了一颗50克拉的钻石送给她,然后又根据钻石的形状堆砌出的池壁;
再比如说,谈到当地某个姻缘祈愿的著名景点时,要顺便添一句,首富“至今未婚”的女儿也曾经在这里祈祷过;
再要么就是谈到特产时,主笔以诙谐风趣的口吻讲述了石川县如今的10种特产,至少有4种是因为小百合爱吃,所以被要求引进的。
当然,材料并不会浓墨重彩地专门花大量篇幅去写这些东西,但只需要在对方会注意的地方顺口提几笔,然后加强对方印象就行。就算是石川县那边的人注意到这些文字,也只会认为是下面人在拍新井泷的马屁,不显山也不露水。
相信仔细看完材料后,不管是什么人都会得出一个结论——那就是石川县首富是一位非常疼爱女儿的好父亲,郭淮义哪怕想不注意恐怕都做不到。
奶酪已经摆好,剩下的就要看老鼠会不会走这个迷宫了
秀则他们盘算得精明,但殊不知不等他们打开笼子的门,老鼠就已经挖穿了笼子,抢先跑到了石川县。
郭淮义在经过深思熟虑以后,觉得自己不应该过于怠惰。
他的一切利润来源,基本都来自于商店的返点,至于旅游客的团费也只不过刚刚能弥补员工工资和交通费用而已,而且这交通费用往往还是从团购优势中挤出来的。
虽然和东京这边谈得很愉快,但他还是觉得如果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话,应该是一件更为愉快的事。
他手头上的资料很多,但绝大多数都是和心会交给他的材料,这些材料明显是经过了一番修饰的,比如说所有商店、旅店的返点,还有旅游线路,都是和心会规划好后才交给他的东西。
虽然从材料上他看不出有任何破绽,但身为一个40多岁的老男人,他可不会天真到认为和心会一点东西都没向他隐瞒——不然的话,为什么不直接将那些店面的联系方式交给自己呢?
作为商人,他可以理解和心会这种试图搞点小手段的行为,但从他个人角度来说,他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直接和源头搭上线。
哼,想糊弄老子,你们这帮小年轻还太嫩!
于是,就在秀则他们还在期末考试的时候,郭淮义便已经直接飞到了石川县南部的小松机场。
他决定,不等和心会的人员前来陪同,自己偷偷先来实地考察一番。
不得不说,郭淮义能够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一步,确实是有他超出常人素质的所在。
一般人在考察旅游资源时,可能也就关心会产生利润的地方,还有就是用来主打卖点的地方,但他却不然。
他一向认为,想要将旅游业做大,就必须要发掘出当地真正的素质出来,也就是从民生民情到社会生活、文化这些基本面,或许就有常人注意不到的地方。
就好像在农村up主搞自拍前,可能很多农村人想象不到,他们日常采野果、山货,杀鸡、杀猪做饭的这种日常,居然会有很多城里的年轻人感兴趣,因为这些在他们看来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,自然想不到还有价值。
这个时候,能否以一个外人的角度全面评价就显得非常重要了。
结果,郭淮义一番考察下来,发现和心会给他的资料中居然没有什么隐瞒的地方——可能有很多细节这些日本人自己也注意不到,但给他的资料却是实打实的真货,这倒令他稍稍感到有些意外。
而且,他能想到的一些项目,当地人其实早就已经想得差不多了——这也和以往未开发的市场情况大相径庭。
比如说,当他走进当地的农贸批发市场,想要直接找农户了解一下当地的物价情况时,他却发现批发市场中所有的参与方要么是采购商,要么就是农协的批发商,压根就没有消费者和农户这两个首尾环节——这也就意味着他压根无法自己开发“农家乐自助”这种项目。
而且,当他走到乡间,试图询问当地的农户能否提供食物时,却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农协工作人员警告了一番,然后目视着他离去。
这些可都是他在以往日本城市中所观察不到的东西。
啧看来如果想要发展石川县旅游的话,当地的农协依然绕不过去呢!郭淮义终于认清了现实。
第一百零八章礼物
直到这个时候,郭淮义才真的开始认认真真地扫和心会给他的资料。而久世秀则留在那里的奶酪,也很快就被这只肥老鼠闻到了。
于是乎,这位精明的商人理所当然地发现了秀则留在那里的“事实”。
像是郭淮义这种肥老鼠,都是有一定阅历的社会人。
你如果直接去塞给他什么东西,他会本能地抱着警惕心理去接纳。因为如果没有这种警惕心,他早就在商战上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——林奇那种除外。
所以,想要让这种人进入到你设计圈套里的话,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觉得,他得到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主动搞来的。
就好像猎人会在猛兽自己捕获、储藏起的食物上下药一样,如果是外面的食物,猛兽会小心翼翼地闻了又闻,先吃一点看看情况,觉得不对就吐出去。但对于自己捕获、储存在树上或者埋起来的食物,猛兽很少会再查验一遍。
所以,当他发现新井泷居然还有一个未嫁的女儿之后,脑海中顿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当然,在实施这个大胆想法之前,他要先确定一下对方的年龄,否则他下一步要思考的就是如何应对国家的刑法,以及亲人跪在自己坟前的哭法。
虽然网上资料寥寥无几,而且和心会给的资料中也并不包含新井小百合的个人信息——那样的话未免也太刻意了——不过资料的某些细节部分,依然让郭淮义察觉到了不少东西。
比如从女孩节的玩偶上,从报道的只言片语上,还有就是一些“趣谈”,这些都透露出了有关这位千金的宝贵情报。
郭淮义尽管今年已经40出头,可他年轻时可是流连于欢场的老手,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久世秀则选为合适的目标,这样的人但凡是起了异心,太年轻的小姑娘恐怕还真的抵挡不住。
放下了秀则他们精心准备的资料后,郭淮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他对着镜子照了下自己,发现由于这些日子来的操劳和奔波,自己形象上似乎已经没有再那么精致后,立刻动身前往了加贺城内最好的一间美容店。
在那里,他二话不说就办了一张最高档的vip卡,然后花几十万日元给自己打点出了一套行头,并且反复审视了不下十几次后才满意地放过了美容师。
男人追女人这事,在某些沉迷游戏的死宅眼里看来可能确实难如登天,但在某些人——或者说通常意义上的“渣男”眼里,这事真心没什么难度。
“她想要什么,你就给她什么,给不了的就先许诺给,这都还要我来教?”——这是某位精于此道的老手教训某扑街作者的话。
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很特别,有钱的人还会用各种奢侈品来定义自己很特别——这就是消费主义。可事实上,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都没什么两样的时候,他大概就能踏实一点了。
而感情骗子所要迎合的,无非就是女孩子“我很特别”的这种期待罢了。
不用考虑什么责任,不要考虑什么白头到老,不要考虑什么爱情、道德,感情骗子最惯用的手法,便是短时间内用各种高强度的感情轰炸,去满足女孩的各种需求,比如被需要、被尊重、被爱慕,被体贴,还有就是生理需求,以及在外人面前的虚荣,而这些舔狗是满足不了的,唯有真正的渣男老手才能有效地做到这一点。
对郭淮义来说,想要对付一个情窦初开、涉世未深的少女,怕不是要太轻松,而当这种素质结合了他本人的硬实力之后,那只能用一个“无往而不利”来形容。只不过这次他要面对的目标,不能靠砸钱砖来完成而已。
至于“未婚夫”——就是上次谈判时,拿资料手都会抖的小男孩吗?郭淮义冷笑
新井家派来迎接秀则的负责人姓高岛,是一个看上去有些谨小慎微的人,礼貌倒是周全,只是谈话中却听不出什么感情色彩。
据田中荣治说,这位居然还是当地的一个有名的旅店店长,为新井家服务40年了,很受新井泷的器重,此次被任命为负责接洽旅行团的负责人也算是实至名归。
“听说会长还准备支持他竞选参议员。”田中荣治又补充了一句。
对如此人物,即便是秀则也不能不重视,而让此人来负责和秀则他们谈判,很难说不是杀鸡用牛刀。即便是如此,秀则依然提出要和新井泷会长私下谈一谈。
听到这个要求后,这位负责人脸上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“老爷可是很忙的。”他这么回答秀则:“而且此次谈判由在下全权负责。”
他在“全权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,似乎是对秀则他们小看自己而感到很不满。
“请勿多心,关于旅行团和风俗产业对接的事当然会和您进行磋商。不过上次和新井会长见面后,会长的风采实在是令在下过目难忘,所以便为会长准备了一份小礼物,请先生转递,至于会长能否再度抽空那就要看在下的造化了。”秀则说。
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,久世秀则虽然看着是年轻了一点,但姿态却放得够端正,而且递过来的扁平礼盒看外表也不像是会装着什么廉价货的样子,高岛觉得转交这样的一份礼物似乎也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干碍,便答应了。
晚上,新井泷便收到了久世秀则送来的礼盒。
对秀则他们会送礼,新井并不感到意外,只是秀则送的东西,却让他感到有些有趣。
那是一块车牌、一份地契,以及一份位于东京的淡水养殖企业的分红股权。
看到车牌,新井泷眼前一亮——因为那是“世田谷区”的车牌,数字还很吉利。
在日本,想要为汽车上牌照前,你就必须首先拥有一块能停车的地皮,如果没有地皮,你就要有附近车库的长租契约,否则无法在当地上牌照,反倒是牌照并不一定需要和车进行绑定。所以说,品川区的车牌对富人来说,既是门面也是财富的象征,这个前文已经讲过。
上次秀则他们前来石川县旅游时,秀则就发现了一点,那就是这位石川县的首富尽管豪车众多,但偏偏车牌却依然还是石川县周边地区的那些,开出去多少显得普通了一些。
地处东京的便利之处便在于此了——在家里开店铺周围,最不缺的就是停车用的车库,秀则只需要将数字最为吉利的一块取出来,连同车库地契一起装上送过来即可,这份礼物可以说是惠而不费。
虽然品川区是新贵专用车牌,但要说起日本传统富人区,那还是世田谷无疑,车牌也更有面子一些——因为这代表你家成功得早,不是暴发户啊!
看到世田谷区的车牌,新井泷一拍自己的额头:自己怎么会忽略了这件事呢?万一将来哪天迎接贵宾,让人看到自己还用着山沟沟里的车牌,那多没面子啊?
“彦佐,过来,将这块车牌,拧到我那辆幻不,还是弄到宾利上吧,低调一点。”新井泷叫来了管家。
管家恭敬地拿走了车牌,按照会长所说去更换了。
收下了礼物后,新井会长稍微高兴了一点,对另一份礼物——那个农产品店铺的股权也就更加感兴趣了一点。
“把他们请来吧,我要亲自招待他们。”他说。
第一百零九章秀则的底气
虽然是第二次会面,但秀则感觉得到,这一次和上一次会面的气氛完全不同。
如果说上一次新井泷还有着“陪孩子们闹”,甚至是“玩”、“炫耀”成分在内的话,那么这一次他可就是地地道道地在用对待生意人的态度,来对待久世秀则他们了。
不过,这倒也不是坏事就是了。
对于这位不管是在财力、社会地位还是阅历都在自己之上的人,久世秀则可不敢端什么架子——说东大生什么的,那是人家给你面子,但脸还是得自己挣。
所以,他将自己的位置摆放得非常低。
“上次承蒙盛情款待,实在是感激不尽。只是因为在下来得匆忙,囊中又实在是羞涩,只能瞻仰会长的风采。区区薄礼实在是入不了会长法眼,但唯有对会长敬仰的心意是真的。”
新井泷明显对文绉绉的这一套不怎么感冒,秀则从他的表情中多少观察得到一点。不过礼多人不怪,礼节先砸一通总是不会错的。
“哈哈,小友上次来时,我可是没能看出来小友居然这么有魄力,看来在东京主事的,应该就是小友你了吧?”
“哪里。”秀则谦逊了一番,但也没有否认:“田中君是在下至交好友,既然他心忧家乡,身为朋友总要尽一番心意。”
听到秀则说到自己,坐在秀则身后的田中荣治向着新井会长微微躬身。
“是这样。能够联络到外国的旅行团,这个老夫我确实没有想到,在这里先承情了。”
新井会长瞟了一眼田中荣治,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回秀则身上。
“至于二位说的在东京开石川县特产店一事,只要零售价格上不要标的太低,引得友商怨声载道的话,产量稍微增加一些倒也不是什么难事,东京那边的人老夫也认识一二,应该不会为难二位才对,二位难道对此还有什么疑问吗?”
“当然。”秀则也略微躬身:“如果只是出售一般的量,那么店面维持在一个不大不小的规模也就够了,但如果我们需要的量比较大的话,不知道会长能增产多少出来?”
“比较大?”新井泷疑惑道:“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,小友,如果将抛荒用来环保的耕地重新开垦出来,这可能需要提前一两年做准备,手续上也很麻烦。而且万一产量上去了却卖不掉,我们就只能看着它烂在地里,或者低价销售,而后者会引起其他县同行的排挤,老夫我可就很难做人了。”
“是。”秀则赞同了新井泷的意见:“不过,在下并不打算低价抛售那些特产,而是打算将这个店铺做成精品,同时自己雇佣配送员,专门为东京富人区的富人服务,所以您担心的并不存在。”
新井泷听了这话,表情明显流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。
“既然小友有如此雄心壮志,那么应该是已经商谈好了销售渠道吧?”他问。
果不其然,秀则摇了摇头:“还不曾。”
新井泷哑然失笑。
他很清楚,别说是东京,就是传统大都市圈的农产品零售业,早就被各大农协分配得差不多了,不可能让一个外人做进去的。
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也是一样——说是什么石川县首富,这名头也就在石川县能称王称霸。到了外面,谁管你什么‘石川的温泉之王’?那边的还是爱知之星呢,后面的那个不也是鸟取的沙皇?轮得到你说话?
事关自家农协的收入,哪怕农协中央发话也不管用。三瓜两枣的卖点特产,大家都懒得管你,可你要是敢把东西往东京倾销试试?
“所以说,这事是小友你想岔了吧?”新井淡淡地问。
本来还以为东大生多少有些见识,结果也只是个愣头青吗?
“新井会长,有一句话叫做,人无远虑必有近忧,晚辈虽然比不上会长那么大气,但也知道很多事应该未雨绸缪。”秀则将架势做了个十足:“虽然说现在东京确实没有那么多市场,但是如果不趁现在将品牌打出去的话,那么当市场腾挪出来后我们再去抢占,那不就晚了吗?”
“空出来的市场,你是指什么呢?”新井泷疑惑道。
“这个晚辈也不是很清楚。”秀则半真半假地回道:“只是上面有人让我们提早做准备而已,而且这些农产品就算我们卖不出去,我们也不会停止收购您增产出来的东西,甚至可以以有保证金的形式签订一份协议。”
看到秀则如此笃定,新井泷是真的有些疑惑了。“你的意思是说,保证金?有银行担保的那种支付方式?”
久世秀则给出了准确的答复:“是的。”
他说的这个保证金,指的就是日本银行的一种服务——由一方买下银行的一个理财产品,然后用理财产品的本息来定期支付另一方的货款,当然这个定期通常会晚一点。
银行能入账一笔稳定的现金流,当然是满意的;而供货方知道订购方能付款,这当然也很爽,只是这种理财产品需要付款方一次性存一大笔钱——通常没人愿意这么干,因为银行的理财利率通常并不高。
新井泷想了半天,也没感觉这其中有什么问题——反正签订合约后按照合约增产供货就是,这对农协来说没什么难度。只要付款有保障,那久世秀则此举就是在给自己送钱和送声望,哪怕他现在重心放在旅游业上也是如此,毕竟没人会嫌自己钱太多。
“那么,不知道小友是从哪方面听到了一些风声,居然要千里迢迢地跑到石川县来买东西呢?”新井泷试探着问。
久世秀则双手放在体前,对着这位年长的石川县首富鞠了个躬,但却没有说一个字,让他自己胡思乱想去。
福岛核电站虽然是在2011年时才因为地震+海啸的原因,核废料流入大海的事才被曝了光,但事实上核废料从2005年7.2级地震时就已经有外泄,2006年同样也有过一次,只不过一直在被日本东京电力公司隐瞒着而已。
如果日本真的有消息特别灵通的人,恐怕此时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,所以秀则也不怕新井泷去打听什么。
毕竟日本虽然人人平等,但总有些人却更加平等,就好像疫情出来后日本那边虽然高调为日本国民买辉瑞疫苗,但富人和政客却偷偷走私中国灭活疫苗自己打一样。
再说那个在池袋众目睽睽之下开车撞死了一对母女的“天龙人”饭塚幸三先生,现在都两年多了,日本雅虎上的网民就算吵翻了天,可人家不还是好好的在外面潇洒,日本各大报纸甚至都不敢称其为嫌犯,唯恐人家把自己报社拆了——其实按照日本传统规矩,饭塚应该至少派一个秘书出来顶罪才是,但这家伙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屑于做了。
像东京电力公司这种事,如果不是2011年那场大地震搞得实在是瞒不住了,只怕日本国民和全世界会被一直瞒到今天也说不定,可人家日本高层照样有人能提前知道消息。
对久世秀则来说,福岛核电站的泄露已经是一个事实,唯一的问题就是何时被揭露出来而已,只要自己不承认,哪怕是大大方方地做一些准备工作也无所谓。
“既然小友这么有信心,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?”新井疑惑道。
问到这里,双方的谈判终于进入到了戏肉当中。
“是这样,我们希望能和您共同进退,推动一项法律的实施”秀则终于道出了自己的来意。
第一百一十章忽略的东西
管家彦佐把秀则等几个人送出来的时候,发现自家的老爷的样子并不完全是高兴,反而是有些患得患失的意思。
他也不知道那几个年轻人到底对老爷说了些什么,不过从老爷让自己专车送贵宾到旅馆的行为来看,这些人一定是说了什么令老爷心动的话。
他还发现了一点,那就是在这之前,大家几乎都以为是自家的“姑爷”在东京闯荡,做出了好大一番事。但从今天看来,那个高个子青年才是促成此事的主心骨,自家的姑爷反而更像是跟班一般。
不光是在老爷面前,甚至就连在车里谈话时,那个叫“田中”的小子似乎也在以那位年轻的久世君的意见为主。
这可不行。彦佐心说。
新井家未来的掌舵人,怎么可以是别人的跟班呢?
看来得找个机会和老爷讲明白这点,不然将来新井家就要变成别人的附庸了。
他虽然心中已有定计,但面上却不动声色,一直将二人送到了宾馆前后才礼貌地提出了告别,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直到管家开车走后,田中荣治才长出一口气,然后整个人靠在了旅馆门外的墙壁上。
“接下来,就要听天由命了吧?”他问向秀则。
“我不喜欢‘听天由命’这个说法。”秀则是这样回答他的:“我更喜欢称之为‘水到渠成’。”
说罢,他便走进了旅店。
秀则他们下榻的旅馆,自然不可能还是加贺市的那间千年老店,因为那太贵了,不过他定下的旅店也不会太寒酸便是。
为了体现自己体贴下属的一面,所以秀则倒也大方,将船前组的人与和心会的人都定在了和自己同一间宾馆里,以表一视同仁。
郭淮义那边他也已经通知了过去,并且告知自己也为他订了一个房间。
只是郭淮义听后却连连表示自己无需安排,等坐飞机过来后随便找一家旅店就可以,请秀则无需在意自己,等他来后一定会通知秀则。至于时间,大概会是两天后。
久世秀则也没有多想,听到这位正主还要两天多才过来后,他就准备先和山口山组的人谈判了。
只是他无意中却忽略了一件事——一件至关重要的事
安田千子试探着将裸足蘸了一下水,然后突然玩心大起,将裹在身上的毛巾一掀,噗通一声跳进了温泉汤池中。
佐佐木早夜原本在闭目养神,被千子溅起的水花搞得吓了一大跳。
“哇~~夏天泡一泡温泉,也别有一番韵味呢,尤其是夜风吹着真是好舒服!”千子眉开眼笑地对早夜说道。
“这么肆无忌惮啊你?这里可是公用浴池啊!”她抖了抖脸上和头发上的水花,对千子抱怨道。
“嘻嘻~”
千子咧开了嘴:“有什么关系,反正现在又没什么其他人对了,早夜,你有带自家酿的那个饮料吗?”
“有,不过放在我的包里,你不会是现在想喝吧?”
“今天这个样子,难道不是很合适吗?”
“嗯我觉得还是等那帮男人谈完正事后,大家一起喝的比较好。”佐佐木摇头。
“也对,只是光这样子泡着好无聊啊,那么大的池子也只有我们两个,学姐她们说是要去奈良,真可惜咦,又有人来了?”
被千子这么一说,佐佐木早夜下意识地也抬起了头,看向了汤池入口。
只见入口处,一高一矮两个妙龄少女冲破了汤池周围弥漫的雾气,走进了场内。
两位少女在来到汤池边上后也没有停留多久,便褪下了身上裹着的毛巾,挂在了池边的树上,随后坐到了池边,开始整理头发。
尽管隔着雾气,早夜和千子依然可以看到,这两个少女后背上所露出的显眼刺青。
其中那个身材分外高挑、走进汤池中水线甚至没能没过大腿的女孩,后背上纹着的是一条青龙;而那个胸前挂着两颗大小夸张的水蜜桃的女生,后背上则是纹着一条吐着长长引子的黑蛇。
佐佐木早夜看到两人身上的刺青后眼神一滞,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这两个人的身份。
“千子,是极道的人。”她偷偷指着那边的两个女孩说:“我们赶紧泡一下,然后上去吧?”
千子扑闪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:“有什么关系?这么大的池子,别说容纳四个人,就是四十个人也没问题吧?”
“这不是容纳多少人的问题哎呦,她们看过来了,赶紧装得自然点,假装没看到她们的刺青,继续泡一会我们就走,尽量不要刺激到她们。”佐佐木早夜压低了嗓门,用微不可查的低音和千子说着话。
但千子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。
“没事的,反正大家无冤无仇,萍水相逢而已,不会找我们麻烦的。其实,我很好奇她们到底会谈些什么,极道的女孩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“求你了,别节外生枝。”佐佐木早夜胆颤心惊。
“好吧,再泡一刻钟。”千子妥协了。
就在千子和早夜窃窃私语的时候,另一边的两个女孩也坐到池边,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,一边继续斗嘴。
别看两人一路上都在斗嘴,但在浴池以及其它可能会露出皮肤的场合,她们作为唯二后背上有纹身的女人,依然还是只能抱团凑在一起,不然外人异样的目光会让她们如坐针毡。
尽管嘴硬,但佐野泉在一时冲动,给自己纹上了刺青后,才发现这个刺青到底会给她的生活带来多少改变:这刺青就好像是一个将她从社会中摘出来的特殊标记一般,让很多人敬而远之之余,眼中的鄙夷却也是分外醒目。
她只得每次出行时都尽量穿长袖衣服,尽量将自己的真面目藏起来。
而相对于身材比较娇小的佐野泉来说,身材颀长的葵可没那么容易掩藏身上的纹身,每当在电车上有男人偶然从她的脖颈、手臂上看到纹身的一角后,都会对她露出“会意”的笑容。葵每次看到这种笑容,都会泛起一阵恶心。
所以,两人斗嘴归斗嘴,但身为同类的意识还是让她们不得不贴在了一起,而这点她们自己也注意到了。
同样,在千子留意到她们之后,对目光异常敏感的二人同样也注意到了她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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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则正在担心的“员工”们,此时正在和“同伴”对峙当中。
飞机的头等舱里,船前葵和佐野泉两人大眼瞪小眼,中间的空气似乎都哔哔啵啵地闪着火花。
日本航空公司的这趟航班中,偌大个头等舱也就只有八个座位,两两相对,分为四个小隔间。饮食、洗漱包、休息设施、休闲娱乐无一不是高级货,虽然不是传说中日本航空那最顶级的别墅式管家服务,但也相当豪华了。
而她们两人坐的位置,恰好是相对着的座位。
因为航空公司拒绝极道登机的关系,船前葵以前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,更别说是头等舱,所以登机之初她颇有些如履薄冰的样子,在座位上整个人都僵硬住了,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而佐野泉就不一样了——在家里破产前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,所以坐上头等舱后除了稍微感慨了一下外,倒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,表现要比葵好得多,甚至还有心思在心中嘲讽一下。
哪里来的乡下土丫头——这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。
佐野泉早就知道秀则也为船前组的人订了机票的事——在这种该花的钱上,秀则从来不小气,所以泉最初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不过,当她见到船前组的领头人时,心中的警铃顿时大作。
佐野泉的个头即便是在日本人中也不能算是高的,刚满18岁的她身高也不过154公分。虽然胸前的规模远超普通人水准,但即便是她穿着高跟鞋,脑袋也碰不到秀则的下巴这件事依然是她心中的痛。
然而这位船前组的领头人,身高却足足有172公分,而且腿很长很长,露出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也都能显出结实的肌肉轮廓,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标准的运动少女。而她穿上高跟鞋后,和秀则站在一起就是“做什么都很方便的10cm身高差”。
我说呢难怪八代目在叮嘱这个的时候语气会有些怪,妙子大姐头也让自己收敛一些,不要失礼,船前组的人果然是心怀叵测!
不行,作为会长最信任(?)的秘书,掌握着会中未来财务的当家少奶奶,我绝对不能让船前组的诡计得逞!
船前葵尽管不知道自己对面的女人在想什么,但她却同样也被激起了一丝敌意,尽管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股敌意从何而来。
而且,这胸未免也太大了吧?久世秀则养她是干什么的?难道
虽然对方自我介绍是“会长的秘书,加速世界组的财会”,可船前葵总觉得,这女人和久世秀则之间绝对不仅仅只是上下级的关系。
对此,佐野泉也毫不讳言——
“我本来是十代目的前女友,只是后来因为家父欠债的关系,不得不入会充当财务,这次谈判我是来见习的,还请船前组诸位多多指教。”
在听到她是因为债务原因而进来后,船前葵恍然大悟,一句不经思考的话便脱口而出:“原来你是债奴啊!”
佐野泉的脸色眼见着就黑了下去——这位船前组的“千金”,还真是不懂怎么读空气呢。
葵发现佐野泉的脸色后自知失言,但已经将“不肯示弱”养成了习惯的她,想要道歉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,更别说对方还是个“阶级敌人”,所以只能将错就错了下去。
话说,自己好歹也算是船前组的继承人,对方不过是“兄弟会”下属打工的,应该不用道歉吧?大不了以后道上罩着她一点好了!
这倒也不能算是船前葵高傲,而是在极道内部甚至是在传统日本社会的规矩便是如此:上级即便是犯了错,通常也不会对下级主动认错,因为上司一旦承认错误就意味着威严扫地,这对特别强调地位尊卑的日本人来说,分外不能接受。
拯救了二人之间尴尬气氛的,是一个小孩子。
“爸爸,你快看!白云就像地毯一样铺在下面!”
头等舱另一边,提香从打瞌睡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。
尽管飞机引擎的声音颇为扰人,但头等舱本来就位于噪音最小的前部,而且舱壁上所用的是高档吸音材料,可以将噪音降到25分贝以下,提香也因此而差点睡着。
“弦叶,不要在飞机上大喊大叫!”提香连忙制止她。
像是这种大生意,提香作为和心会的财务总监,肯定是要跟来的,而他的老婆在听说了要来谈的东西后,也认为这是正事,便没有阻止他。
只不过弦叶听说了之后就一直闹着要出来玩,说是好久没有出来旅行了,而提香因为担心老婆怀疑的原因,也没有敢拒绝,所以便把她也带了出来。
于是,当空姐进入头等舱开始分发食物和提供服务时,她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——穿着黑西装、戴着墨镜的四名壮汉两两一组,分别守住了头等舱的两边入口;两名少女坐在舱正中间的两个座位上,大眼瞪着小眼;而一个中年男子则是在机舱中上蹿下跳,试图将一个明显是活泼得过了头的小姑娘抓在怀里。
这特么是什么鬼?自认为见多识广的空姐领班,此时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僵硬:
“马上就是午餐时间,诸位如果还算方便的话,就请回到座位上去,我们马上就要上餐了。”
正带着老爹四处乱跑的弦叶,听到有东西吃后,终于消停了下来。
“吃饭!吃饭!弦叶要吃牛肉!”她冲着空姐喊道。
在这样一个环境中,空姐领班倒是觉得这个闹腾的小鬼反而是最正常的。
“有哦!我们的午餐中,有最高档的神户和牛供应,而且还有鲜榨的水果茶。”
听到有水果茶,船前葵的耳朵竖了起来:
“菠萝,菠萝有吗?”她问。
空姐的笑容不变:“没有问题,这些都是常规食物,如果您对鱼类或者鲜菌有要求的话,才需要提前预定。”
“哦那真不错啊。”葵感慨了一句:“果然是头等舱呢。”
听到她这么说,佐野泉轻笑一声:
“果然是乡下人啊,吃口水果都能让你们这么高兴”
在言语上贬损了一番后,佐野泉自觉总算是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。
“你说什么?”葵顿时瞪了过来——这个债奴还想翻天不成?
见到两边的代表似乎是要冲突起来,和心会和船前组带来的壮汉也分别站到了自家人身后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片的架势。
空姐已经彻底无语——自己今天这是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航班上啊?——
M78星云
使徒在前面懒洋洋地睡着,阿杯一更摆个碗,杜康老哥的熊猫睡醒后摇摇屁股,十割的菊花就被从后面穿透了。
按照每周一个怪物新人冒出来的趋势,我这个月新书榜依然还是不稳啊,叹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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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七章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
得亏于提香打圆场,所以两方到底还是没能冲突起来。
毕竟是别人的地盘,如果带太多小弟出来的话,很容易被石川县的山口山组当成是来抢地盘的,引发了冲突就很糟糕。
更别说这还没有和山口山组谈判,自己人要是先吵起来的话,那岂不是让外人笑话。
下了飞机后,提香立刻以要去为秀则租车为借口,将弦叶暂时交给了佐野泉看管,让她们先坐机场提供的车去找旅馆住,自己则借机从两组间奇怪的气氛中逃了出来。
在租车行,他一边享受着对方贵宾级的茶水服务,一边还在心下里感慨:
自家的这位会长年纪虽然不大,但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够厉害的,不像九代目当年那样,被一个老婆吃得死死的。
既然这样,那就订一辆加长的大车吧,这样后排就可以坐下所有人了。
而且这车后排和司机之间得有吸音的间隔,这样不管后面做什么活动,商谈什么机密内容,前面都是听不到的,很方便。
唉,作为一个员工,想要活着真不容易啊,得时时刻刻想着如何安排好老板才行。
提香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。
久世秀则可不知道,在自己安排郭淮义的时候,自己的员工居然也在安排自己,否则他一定会找个机会,好好和员工探讨一下“员工的自主性”问题。
要增强员工主动性的意思是让你主动加班干活,不是让你替老板做主,这个意思一定要先搞明白。
将自己的座位也让给千子躺着睡后,久世秀则跑到了田中荣治那里,又接着商量了一会后续细节——主要就是如何说服新井家,还有就是安排客人和贵宾的问题。
尤其是对郭淮义旅行考察团的事,他们是用心最多的,因为这涉及到了田中荣治以后能不能留在东京的问题。
在田中荣治交给郭淮义的资料中,田中做了一些小动作。
资料中,田中除了详细介绍了新井家在石川县的影响力、旅游项目、商店返点等郭淮义一定会注意到的内容外,还额外加了不少私货。
比如说,介绍到某个钻石形状的温泉时,资料中就要特意提一嘴,说这是当年新井首富的女儿小百合过生日时,父亲从拍卖会买了一颗50克拉的钻石送给她,然后又根据钻石的形状堆砌出的池壁;
再比如说,谈到当地某个姻缘祈愿的著名景点时,要顺便添一句,首富“至今未婚”的女儿也曾经在这里祈祷过;
再要么就是谈到特产时,主笔以诙谐风趣的口吻讲述了石川县如今的10种特产,至少有4种是因为小百合爱吃,所以被要求引进的。
当然,材料并不会浓墨重彩地专门花大量篇幅去写这些东西,但只需要在对方会注意的地方顺口提几笔,然后加强对方印象就行。就算是石川县那边的人注意到这些文字,也只会认为是下面人在拍新井泷的马屁,不显山也不露水。
相信仔细看完材料后,不管是什么人都会得出一个结论——那就是石川县首富是一位非常疼爱女儿的好父亲,郭淮义哪怕想不注意恐怕都做不到。
奶酪已经摆好,剩下的就要看老鼠会不会走这个迷宫了
秀则他们盘算得精明,但殊不知不等他们打开笼子的门,老鼠就已经挖穿了笼子,抢先跑到了石川县。
郭淮义在经过深思熟虑以后,觉得自己不应该过于怠惰。
他的一切利润来源,基本都来自于商店的返点,至于旅游客的团费也只不过刚刚能弥补员工工资和交通费用而已,而且这交通费用往往还是从团购优势中挤出来的。
虽然和东京这边谈得很愉快,但他还是觉得如果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话,应该是一件更为愉快的事。
他手头上的资料很多,但绝大多数都是和心会交给他的材料,这些材料明显是经过了一番修饰的,比如说所有商店、旅店的返点,还有旅游线路,都是和心会规划好后才交给他的东西。
虽然从材料上他看不出有任何破绽,但身为一个40多岁的老男人,他可不会天真到认为和心会一点东西都没向他隐瞒——不然的话,为什么不直接将那些店面的联系方式交给自己呢?
作为商人,他可以理解和心会这种试图搞点小手段的行为,但从他个人角度来说,他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直接和源头搭上线。
哼,想糊弄老子,你们这帮小年轻还太嫩!
于是,就在秀则他们还在期末考试的时候,郭淮义便已经直接飞到了石川县南部的小松机场。
他决定,不等和心会的人员前来陪同,自己偷偷先来实地考察一番。
不得不说,郭淮义能够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一步,确实是有他超出常人素质的所在。
一般人在考察旅游资源时,可能也就关心会产生利润的地方,还有就是用来主打卖点的地方,但他却不然。
他一向认为,想要将旅游业做大,就必须要发掘出当地真正的素质出来,也就是从民生民情到社会生活、文化这些基本面,或许就有常人注意不到的地方。
就好像在农村up主搞自拍前,可能很多农村人想象不到,他们日常采野果、山货,杀鸡、杀猪做饭的这种日常,居然会有很多城里的年轻人感兴趣,因为这些在他们看来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,自然想不到还有价值。
这个时候,能否以一个外人的角度全面评价就显得非常重要了。
结果,郭淮义一番考察下来,发现和心会给他的资料中居然没有什么隐瞒的地方——可能有很多细节这些日本人自己也注意不到,但给他的资料却是实打实的真货,这倒令他稍稍感到有些意外。
而且,他能想到的一些项目,当地人其实早就已经想得差不多了——这也和以往未开发的市场情况大相径庭。
比如说,当他走进当地的农贸批发市场,想要直接找农户了解一下当地的物价情况时,他却发现批发市场中所有的参与方要么是采购商,要么就是农协的批发商,压根就没有消费者和农户这两个首尾环节——这也就意味着他压根无法自己开发“农家乐自助”这种项目。
而且,当他走到乡间,试图询问当地的农户能否提供食物时,却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农协工作人员警告了一番,然后目视着他离去。
这些可都是他在以往日本城市中所观察不到的东西。
啧看来如果想要发展石川县旅游的话,当地的农协依然绕不过去呢!郭淮义终于认清了现实。
第一百零八章礼物
直到这个时候,郭淮义才真的开始认认真真地扫和心会给他的资料。而久世秀则留在那里的奶酪,也很快就被这只肥老鼠闻到了。
于是乎,这位精明的商人理所当然地发现了秀则留在那里的“事实”。
像是郭淮义这种肥老鼠,都是有一定阅历的社会人。
你如果直接去塞给他什么东西,他会本能地抱着警惕心理去接纳。因为如果没有这种警惕心,他早就在商战上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——林奇那种除外。
所以,想要让这种人进入到你设计圈套里的话,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觉得,他得到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主动搞来的。
就好像猎人会在猛兽自己捕获、储藏起的食物上下药一样,如果是外面的食物,猛兽会小心翼翼地闻了又闻,先吃一点看看情况,觉得不对就吐出去。但对于自己捕获、储存在树上或者埋起来的食物,猛兽很少会再查验一遍。
所以,当他发现新井泷居然还有一个未嫁的女儿之后,脑海中顿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当然,在实施这个大胆想法之前,他要先确定一下对方的年龄,否则他下一步要思考的就是如何应对国家的刑法,以及亲人跪在自己坟前的哭法。
虽然网上资料寥寥无几,而且和心会给的资料中也并不包含新井小百合的个人信息——那样的话未免也太刻意了——不过资料的某些细节部分,依然让郭淮义察觉到了不少东西。
比如从女孩节的玩偶上,从报道的只言片语上,还有就是一些“趣谈”,这些都透露出了有关这位千金的宝贵情报。
郭淮义尽管今年已经40出头,可他年轻时可是流连于欢场的老手,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久世秀则选为合适的目标,这样的人但凡是起了异心,太年轻的小姑娘恐怕还真的抵挡不住。
放下了秀则他们精心准备的资料后,郭淮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他对着镜子照了下自己,发现由于这些日子来的操劳和奔波,自己形象上似乎已经没有再那么精致后,立刻动身前往了加贺城内最好的一间美容店。
在那里,他二话不说就办了一张最高档的vip卡,然后花几十万日元给自己打点出了一套行头,并且反复审视了不下十几次后才满意地放过了美容师。
男人追女人这事,在某些沉迷游戏的死宅眼里看来可能确实难如登天,但在某些人——或者说通常意义上的“渣男”眼里,这事真心没什么难度。
“她想要什么,你就给她什么,给不了的就先许诺给,这都还要我来教?”——这是某位精于此道的老手教训某扑街作者的话。
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很特别,有钱的人还会用各种奢侈品来定义自己很特别——这就是消费主义。可事实上,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都没什么两样的时候,他大概就能踏实一点了。
而感情骗子所要迎合的,无非就是女孩子“我很特别”的这种期待罢了。
不用考虑什么责任,不要考虑什么白头到老,不要考虑什么爱情、道德,感情骗子最惯用的手法,便是短时间内用各种高强度的感情轰炸,去满足女孩的各种需求,比如被需要、被尊重、被爱慕,被体贴,还有就是生理需求,以及在外人面前的虚荣,而这些舔狗是满足不了的,唯有真正的渣男老手才能有效地做到这一点。
对郭淮义来说,想要对付一个情窦初开、涉世未深的少女,怕不是要太轻松,而当这种素质结合了他本人的硬实力之后,那只能用一个“无往而不利”来形容。只不过这次他要面对的目标,不能靠砸钱砖来完成而已。
至于“未婚夫”——就是上次谈判时,拿资料手都会抖的小男孩吗?郭淮义冷笑
新井家派来迎接秀则的负责人姓高岛,是一个看上去有些谨小慎微的人,礼貌倒是周全,只是谈话中却听不出什么感情色彩。
据田中荣治说,这位居然还是当地的一个有名的旅店店长,为新井家服务40年了,很受新井泷的器重,此次被任命为负责接洽旅行团的负责人也算是实至名归。
“听说会长还准备支持他竞选参议员。”田中荣治又补充了一句。
对如此人物,即便是秀则也不能不重视,而让此人来负责和秀则他们谈判,很难说不是杀鸡用牛刀。即便是如此,秀则依然提出要和新井泷会长私下谈一谈。
听到这个要求后,这位负责人脸上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“老爷可是很忙的。”他这么回答秀则:“而且此次谈判由在下全权负责。”
他在“全权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,似乎是对秀则他们小看自己而感到很不满。
“请勿多心,关于旅行团和风俗产业对接的事当然会和您进行磋商。不过上次和新井会长见面后,会长的风采实在是令在下过目难忘,所以便为会长准备了一份小礼物,请先生转递,至于会长能否再度抽空那就要看在下的造化了。”秀则说。
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,久世秀则虽然看着是年轻了一点,但姿态却放得够端正,而且递过来的扁平礼盒看外表也不像是会装着什么廉价货的样子,高岛觉得转交这样的一份礼物似乎也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干碍,便答应了。
晚上,新井泷便收到了久世秀则送来的礼盒。
对秀则他们会送礼,新井并不感到意外,只是秀则送的东西,却让他感到有些有趣。
那是一块车牌、一份地契,以及一份位于东京的淡水养殖企业的分红股权。
看到车牌,新井泷眼前一亮——因为那是“世田谷区”的车牌,数字还很吉利。
在日本,想要为汽车上牌照前,你就必须首先拥有一块能停车的地皮,如果没有地皮,你就要有附近车库的长租契约,否则无法在当地上牌照,反倒是牌照并不一定需要和车进行绑定。所以说,品川区的车牌对富人来说,既是门面也是财富的象征,这个前文已经讲过。
上次秀则他们前来石川县旅游时,秀则就发现了一点,那就是这位石川县的首富尽管豪车众多,但偏偏车牌却依然还是石川县周边地区的那些,开出去多少显得普通了一些。
地处东京的便利之处便在于此了——在家里开店铺周围,最不缺的就是停车用的车库,秀则只需要将数字最为吉利的一块取出来,连同车库地契一起装上送过来即可,这份礼物可以说是惠而不费。
虽然品川区是新贵专用车牌,但要说起日本传统富人区,那还是世田谷无疑,车牌也更有面子一些——因为这代表你家成功得早,不是暴发户啊!
看到世田谷区的车牌,新井泷一拍自己的额头:自己怎么会忽略了这件事呢?万一将来哪天迎接贵宾,让人看到自己还用着山沟沟里的车牌,那多没面子啊?
“彦佐,过来,将这块车牌,拧到我那辆幻不,还是弄到宾利上吧,低调一点。”新井泷叫来了管家。
管家恭敬地拿走了车牌,按照会长所说去更换了。
收下了礼物后,新井会长稍微高兴了一点,对另一份礼物——那个农产品店铺的股权也就更加感兴趣了一点。
“把他们请来吧,我要亲自招待他们。”他说。
第一百零九章秀则的底气
虽然是第二次会面,但秀则感觉得到,这一次和上一次会面的气氛完全不同。
如果说上一次新井泷还有着“陪孩子们闹”,甚至是“玩”、“炫耀”成分在内的话,那么这一次他可就是地地道道地在用对待生意人的态度,来对待久世秀则他们了。
不过,这倒也不是坏事就是了。
对于这位不管是在财力、社会地位还是阅历都在自己之上的人,久世秀则可不敢端什么架子——说东大生什么的,那是人家给你面子,但脸还是得自己挣。
所以,他将自己的位置摆放得非常低。
“上次承蒙盛情款待,实在是感激不尽。只是因为在下来得匆忙,囊中又实在是羞涩,只能瞻仰会长的风采。区区薄礼实在是入不了会长法眼,但唯有对会长敬仰的心意是真的。”
新井泷明显对文绉绉的这一套不怎么感冒,秀则从他的表情中多少观察得到一点。不过礼多人不怪,礼节先砸一通总是不会错的。
“哈哈,小友上次来时,我可是没能看出来小友居然这么有魄力,看来在东京主事的,应该就是小友你了吧?”
“哪里。”秀则谦逊了一番,但也没有否认:“田中君是在下至交好友,既然他心忧家乡,身为朋友总要尽一番心意。”
听到秀则说到自己,坐在秀则身后的田中荣治向着新井会长微微躬身。
“是这样。能够联络到外国的旅行团,这个老夫我确实没有想到,在这里先承情了。”
新井会长瞟了一眼田中荣治,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回秀则身上。
“至于二位说的在东京开石川县特产店一事,只要零售价格上不要标的太低,引得友商怨声载道的话,产量稍微增加一些倒也不是什么难事,东京那边的人老夫也认识一二,应该不会为难二位才对,二位难道对此还有什么疑问吗?”
“当然。”秀则也略微躬身:“如果只是出售一般的量,那么店面维持在一个不大不小的规模也就够了,但如果我们需要的量比较大的话,不知道会长能增产多少出来?”
“比较大?”新井泷疑惑道:“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,小友,如果将抛荒用来环保的耕地重新开垦出来,这可能需要提前一两年做准备,手续上也很麻烦。而且万一产量上去了却卖不掉,我们就只能看着它烂在地里,或者低价销售,而后者会引起其他县同行的排挤,老夫我可就很难做人了。”
“是。”秀则赞同了新井泷的意见:“不过,在下并不打算低价抛售那些特产,而是打算将这个店铺做成精品,同时自己雇佣配送员,专门为东京富人区的富人服务,所以您担心的并不存在。”
新井泷听了这话,表情明显流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。
“既然小友有如此雄心壮志,那么应该是已经商谈好了销售渠道吧?”他问。
果不其然,秀则摇了摇头:“还不曾。”
新井泷哑然失笑。
他很清楚,别说是东京,就是传统大都市圈的农产品零售业,早就被各大农协分配得差不多了,不可能让一个外人做进去的。
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也是一样——说是什么石川县首富,这名头也就在石川县能称王称霸。到了外面,谁管你什么‘石川的温泉之王’?那边的还是爱知之星呢,后面的那个不也是鸟取的沙皇?轮得到你说话?
事关自家农协的收入,哪怕农协中央发话也不管用。三瓜两枣的卖点特产,大家都懒得管你,可你要是敢把东西往东京倾销试试?
“所以说,这事是小友你想岔了吧?”新井淡淡地问。
本来还以为东大生多少有些见识,结果也只是个愣头青吗?
“新井会长,有一句话叫做,人无远虑必有近忧,晚辈虽然比不上会长那么大气,但也知道很多事应该未雨绸缪。”秀则将架势做了个十足:“虽然说现在东京确实没有那么多市场,但是如果不趁现在将品牌打出去的话,那么当市场腾挪出来后我们再去抢占,那不就晚了吗?”
“空出来的市场,你是指什么呢?”新井泷疑惑道。
“这个晚辈也不是很清楚。”秀则半真半假地回道:“只是上面有人让我们提早做准备而已,而且这些农产品就算我们卖不出去,我们也不会停止收购您增产出来的东西,甚至可以以有保证金的形式签订一份协议。”
看到秀则如此笃定,新井泷是真的有些疑惑了。“你的意思是说,保证金?有银行担保的那种支付方式?”
久世秀则给出了准确的答复:“是的。”
他说的这个保证金,指的就是日本银行的一种服务——由一方买下银行的一个理财产品,然后用理财产品的本息来定期支付另一方的货款,当然这个定期通常会晚一点。
银行能入账一笔稳定的现金流,当然是满意的;而供货方知道订购方能付款,这当然也很爽,只是这种理财产品需要付款方一次性存一大笔钱——通常没人愿意这么干,因为银行的理财利率通常并不高。
新井泷想了半天,也没感觉这其中有什么问题——反正签订合约后按照合约增产供货就是,这对农协来说没什么难度。只要付款有保障,那久世秀则此举就是在给自己送钱和送声望,哪怕他现在重心放在旅游业上也是如此,毕竟没人会嫌自己钱太多。
“那么,不知道小友是从哪方面听到了一些风声,居然要千里迢迢地跑到石川县来买东西呢?”新井泷试探着问。
久世秀则双手放在体前,对着这位年长的石川县首富鞠了个躬,但却没有说一个字,让他自己胡思乱想去。
福岛核电站虽然是在2011年时才因为地震+海啸的原因,核废料流入大海的事才被曝了光,但事实上核废料从2005年7.2级地震时就已经有外泄,2006年同样也有过一次,只不过一直在被日本东京电力公司隐瞒着而已。
如果日本真的有消息特别灵通的人,恐怕此时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,所以秀则也不怕新井泷去打听什么。
毕竟日本虽然人人平等,但总有些人却更加平等,就好像疫情出来后日本那边虽然高调为日本国民买辉瑞疫苗,但富人和政客却偷偷走私中国灭活疫苗自己打一样。
再说那个在池袋众目睽睽之下开车撞死了一对母女的“天龙人”饭塚幸三先生,现在都两年多了,日本雅虎上的网民就算吵翻了天,可人家不还是好好的在外面潇洒,日本各大报纸甚至都不敢称其为嫌犯,唯恐人家把自己报社拆了——其实按照日本传统规矩,饭塚应该至少派一个秘书出来顶罪才是,但这家伙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屑于做了。
像东京电力公司这种事,如果不是2011年那场大地震搞得实在是瞒不住了,只怕日本国民和全世界会被一直瞒到今天也说不定,可人家日本高层照样有人能提前知道消息。
对久世秀则来说,福岛核电站的泄露已经是一个事实,唯一的问题就是何时被揭露出来而已,只要自己不承认,哪怕是大大方方地做一些准备工作也无所谓。
“既然小友这么有信心,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?”新井疑惑道。
问到这里,双方的谈判终于进入到了戏肉当中。
“是这样,我们希望能和您共同进退,推动一项法律的实施”秀则终于道出了自己的来意。
第一百一十章忽略的东西
管家彦佐把秀则等几个人送出来的时候,发现自家的老爷的样子并不完全是高兴,反而是有些患得患失的意思。
他也不知道那几个年轻人到底对老爷说了些什么,不过从老爷让自己专车送贵宾到旅馆的行为来看,这些人一定是说了什么令老爷心动的话。
他还发现了一点,那就是在这之前,大家几乎都以为是自家的“姑爷”在东京闯荡,做出了好大一番事。但从今天看来,那个高个子青年才是促成此事的主心骨,自家的姑爷反而更像是跟班一般。
不光是在老爷面前,甚至就连在车里谈话时,那个叫“田中”的小子似乎也在以那位年轻的久世君的意见为主。
这可不行。彦佐心说。
新井家未来的掌舵人,怎么可以是别人的跟班呢?
看来得找个机会和老爷讲明白这点,不然将来新井家就要变成别人的附庸了。
他虽然心中已有定计,但面上却不动声色,一直将二人送到了宾馆前后才礼貌地提出了告别,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直到管家开车走后,田中荣治才长出一口气,然后整个人靠在了旅馆门外的墙壁上。
“接下来,就要听天由命了吧?”他问向秀则。
“我不喜欢‘听天由命’这个说法。”秀则是这样回答他的:“我更喜欢称之为‘水到渠成’。”
说罢,他便走进了旅店。
秀则他们下榻的旅馆,自然不可能还是加贺市的那间千年老店,因为那太贵了,不过他定下的旅店也不会太寒酸便是。
为了体现自己体贴下属的一面,所以秀则倒也大方,将船前组的人与和心会的人都定在了和自己同一间宾馆里,以表一视同仁。
郭淮义那边他也已经通知了过去,并且告知自己也为他订了一个房间。
只是郭淮义听后却连连表示自己无需安排,等坐飞机过来后随便找一家旅店就可以,请秀则无需在意自己,等他来后一定会通知秀则。至于时间,大概会是两天后。
久世秀则也没有多想,听到这位正主还要两天多才过来后,他就准备先和山口山组的人谈判了。
只是他无意中却忽略了一件事——一件至关重要的事
安田千子试探着将裸足蘸了一下水,然后突然玩心大起,将裹在身上的毛巾一掀,噗通一声跳进了温泉汤池中。
佐佐木早夜原本在闭目养神,被千子溅起的水花搞得吓了一大跳。
“哇~~夏天泡一泡温泉,也别有一番韵味呢,尤其是夜风吹着真是好舒服!”千子眉开眼笑地对早夜说道。
“这么肆无忌惮啊你?这里可是公用浴池啊!”她抖了抖脸上和头发上的水花,对千子抱怨道。
“嘻嘻~”
千子咧开了嘴:“有什么关系,反正现在又没什么其他人对了,早夜,你有带自家酿的那个饮料吗?”
“有,不过放在我的包里,你不会是现在想喝吧?”
“今天这个样子,难道不是很合适吗?”
“嗯我觉得还是等那帮男人谈完正事后,大家一起喝的比较好。”佐佐木摇头。
“也对,只是光这样子泡着好无聊啊,那么大的池子也只有我们两个,学姐她们说是要去奈良,真可惜咦,又有人来了?”
被千子这么一说,佐佐木早夜下意识地也抬起了头,看向了汤池入口。
只见入口处,一高一矮两个妙龄少女冲破了汤池周围弥漫的雾气,走进了场内。
两位少女在来到汤池边上后也没有停留多久,便褪下了身上裹着的毛巾,挂在了池边的树上,随后坐到了池边,开始整理头发。
尽管隔着雾气,早夜和千子依然可以看到,这两个少女后背上所露出的显眼刺青。
其中那个身材分外高挑、走进汤池中水线甚至没能没过大腿的女孩,后背上纹着的是一条青龙;而那个胸前挂着两颗大小夸张的水蜜桃的女生,后背上则是纹着一条吐着长长引子的黑蛇。
佐佐木早夜看到两人身上的刺青后眼神一滞,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这两个人的身份。
“千子,是极道的人。”她偷偷指着那边的两个女孩说:“我们赶紧泡一下,然后上去吧?”
千子扑闪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:“有什么关系?这么大的池子,别说容纳四个人,就是四十个人也没问题吧?”
“这不是容纳多少人的问题哎呦,她们看过来了,赶紧装得自然点,假装没看到她们的刺青,继续泡一会我们就走,尽量不要刺激到她们。”佐佐木早夜压低了嗓门,用微不可查的低音和千子说着话。
但千子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。
“没事的,反正大家无冤无仇,萍水相逢而已,不会找我们麻烦的。其实,我很好奇她们到底会谈些什么,极道的女孩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“求你了,别节外生枝。”佐佐木早夜胆颤心惊。
“好吧,再泡一刻钟。”千子妥协了。
就在千子和早夜窃窃私语的时候,另一边的两个女孩也坐到池边,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,一边继续斗嘴。
别看两人一路上都在斗嘴,但在浴池以及其它可能会露出皮肤的场合,她们作为唯二后背上有纹身的女人,依然还是只能抱团凑在一起,不然外人异样的目光会让她们如坐针毡。
尽管嘴硬,但佐野泉在一时冲动,给自己纹上了刺青后,才发现这个刺青到底会给她的生活带来多少改变:这刺青就好像是一个将她从社会中摘出来的特殊标记一般,让很多人敬而远之之余,眼中的鄙夷却也是分外醒目。
她只得每次出行时都尽量穿长袖衣服,尽量将自己的真面目藏起来。
而相对于身材比较娇小的佐野泉来说,身材颀长的葵可没那么容易掩藏身上的纹身,每当在电车上有男人偶然从她的脖颈、手臂上看到纹身的一角后,都会对她露出“会意”的笑容。葵每次看到这种笑容,都会泛起一阵恶心。
所以,两人斗嘴归斗嘴,但身为同类的意识还是让她们不得不贴在了一起,而这点她们自己也注意到了。
同样,在千子留意到她们之后,对目光异常敏感的二人同样也注意到了她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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