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56宋婉应该不太好追
第286章56.宋婉应该不太好追
沼泽区环境复杂,河流上全是杂乱丛生的雨林植物,还有水雾遮挡视线,常有残枝断木冷不丁出现,叫人难以防范。
哗。
皮筏艇迅猛左转。
一根粗长断木从雨林中忽然刺出,断口狰狞尖锐直刺众人,要是郑云这一下没躲开,船上所有人都有被刺伤的风险。
“河流慢慢变窄。”
“环境越来越凶险了。”
宋婉侧头看向一旁,随着皮筏艇绕过断木,整个断木的全貌呈现在身后。
浓郁水雾中,细长尖锐的漆黑树干就像是海盗船前端的桅杆,悬在河面上方刺向下游,超出十米就朦朦胧胧看不清楚。
断木上还松松垮垮挂着藤蔓植物,黑漆漆的颜色犹如半烂不烂的人类肠肚。
不仅是这些植物。
他们越靠近二号古城区,河流深度就越浅,左右植物的颜色越来越黑,悬吊在白雾深处,犹如悬挂人皮的妖河魔窟。
偶尔还有一两具木棺。
卡在河流沿岸的树下。
看着就诡异万分让人汗毛竖立。
“马上就到了。”
郑云长舒口气看了眼宋婉,皮筏艇已经逆流而上走了两小时,即将抵达终点。
这段路堪称艰难跋涉,先后历经烂树拦路、河流堵塞、突遇瀑布和河水断流。
越往前走。
出事的迹象就越多。
这条河左右所有植物都黑漆麻黑,倒不是因为植物本身是黑色,而是被淤泥染黑,这一路还在河中发现大量木棺。
好在马上就到了。
距离终点只剩三百多米。
“一组群里又有新消息了,营地的救援直升机已经抵达附近,福恩市考古队派出的队伍,走陆路但在半路陷车了……”
宋婉拿着郑云的手机念信息。
她橙黄色的救生衣上沾满了淤泥点,白净的脸蛋上也糊了几点,抱着腿蜷缩在郑云腿边的舱位里,模样狼狈又可怜。
但她眼眸含笑。
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“好,你快趴下去。”
郑云点点头,右手放开操纵杆,轻轻拍了拍宋婉的纱网帽,让她把脑袋低下。
“嗯。”
宋婉轻声答应,身体展现出极强的柔软性,双腿伸直把脑袋靠在膝盖边,还双手抱着手机,侧头翻看一组群的消息。
她钻得相当彻底。
全身都缩在舱内。
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郑云紧紧盯着河流情况,现在这个情况和当初在潜舟海峡类似,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躲开障碍物,无暇兼顾其他事情。
于是看手机的任务就交给宋婉。
别人都是用手机里的女声智能阅读最新消息,郑云却有一个专职的小朗诵员。
但也别无他法。
他确实没时间看,而这些消息又十分重要,需要让宋婉时刻观察并汇报。
只是心中有些感叹。
宋婉天生就是探险家的性格。
只要带着她去危险的地方探险,哪怕她满身淤泥脏兮兮的,脸上依然带着粲然笑容,一看就知道她情绪不错,而且非常认真地在完成任务,在发挥自己的作用。
这种女孩应该挺难追的。
郑云在这方面经验不太丰富,但此前在宿舍也听刘铭等大学哥们吹嘘过。
带普通女孩出去玩,无非就是看看电影吃吃饭,想哄高兴就送点礼物啥的。
但宋婉似乎不属这一类。
她平日里总是表情平静,因为她年纪不大才刚刚大三,面容清秀可爱,很难用绷着脸来形容,但实际上也大差不差。
虎子平时就没见她笑过,还经常被她冷冷地撇一眼,所以才有宋姐这个称呼。
一出来就不一样了,和虎子的见闻截然相反,郑云基本没见过宋婉不笑,应该是和每次和宋婉出来都是在探险有关。
当初第一次和宋婉见面,就是她主动要参与拉缅因镇的救援任务,一路坐车十几个小时,此后更是两三天休息不好。
但她一个累字都没说过。
冥府阁转悠一圈,又是攀岩又是钻洞,被虫子阴兵追着跑,其他人都在河滩边歇菜了,她还能开越野车,踩着油门沿着河床,一口气冲到拉缅因镇去找事。
真够有活力的。
比李西雅强了太多。
甚至自己都未必熬得过她。
有时也让人困惑,她相较于自己显得娇小的躯体里,居然有这么强的力量。
总之她确实挺特殊的。
和刘铭他们口中的女孩不一样。
她去看电影逛街吃饭,估计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,她压根就没兴趣,反倒是多带她出来探险,她会挺开心的……
就在此时。
河流前方再次生变。
原本还有一米宽度的小河,忽然化作无数指头宽度的分流,均匀分散在一片滩涂地上,而且即便冲上去也不再汇集。
已经到头了。
这条河流的尽头就是这里,再往前也无法继续乘船,他们必须下船步行了。
“距离出事区域还有一千多米,但之后就没有路了,我们需要自己找路。”
宋婉拿着航拍图开口,她在带路这方面一直都很擅长,数次负责这部分内容。
“等等胡锐华他们过来。”
郑云回头看向身后,胡锐华此前一直带路,结果皮筏艇被划伤落在了后面。
“直升机应该在目的地。”
宋婉抬头看向天空,虽然浓郁雾气什么都看不到,但能听到螺旋桨的声音。
寻着直升机找。
就不可能迷路。
“就沿着声音找路吧,你需不需要洗把脸?”郑云拿出一瓶矿泉水询问。
“不了,现在洗了一会也一样。”
宋婉笑着摇摇头,但还是悄悄避开郑云的目光,用手背擦了擦口罩旁的淤泥。
“也是。”
郑云不再说话。
二人等了一段时间,胡锐华等人的皮筏艇声音缓缓靠近,穿破雾气露出船影,几个人都全身是泥,像是掉下去过。
走得近了看得更清。
他们确实出了点事。
整条皮筏艇里都糊黑了。
自己这边其实也遇到了类似情况,但两尊鬼将每人都拿着一根树干,一旦皮筏艇有倾斜状况出现,就插入淤泥控制。
“没事吧?”
郑云连忙询问。
“没事,刚才遇到一条沼泽生物,居然沿着那些烂树,跳到了我们的皮筏艇里,把我们都吓了一跳。”胡锐华摇头。
“那一下真吓人,我被吓得直接跳船了,郑小哥你们这边没事?”虎子询问。
“没事。”
郑云看了鬼将一眼。
这一路也发现了不少沼泽生物,但没有跳到船上的,即便是有,估计也早就被鬼将一杆拍飞,不可能成功进入船舱。
“河里的生物种类太多了,我们光鱼就发现了一大堆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,长得都奇形怪状的。”虎子嘀咕一句。
“最好碰都别碰。”郑云摇头。
那些沼泽生物长得鱼不鱼蛇不蛇,还有长短不一的线虫模样,或是拥有黏膜和蛛网状的器官,用来捕食蚊虫和蜉蝣。
刚才他们就发现了一种特殊的虫子,爬在两根树杈间,长得和蜘蛛网一模一样,但用木棍一戳就蜷缩成了一团。
一张庞大蛛网。
居然是软体生物个体。
还有那些悬吊在断木上,长得犹如破肠烂布的东西,也不全是藤蔓植物,其中有相当不少都是黏不拉几的软体生物。
宋婉解释过。
张教授正在研究这种软体生物,目前发现的最长个体,长度达到了三米,宽度达到七米,犹如窗帘般悬挂在树枝上。
现在只知道它不是植物。
它本身的颜色不是黑的,黑色是因为沾粘了大量飞虫,飞虫腐烂就变成黑色。
这种景象和南泽古城地下完全不同,是充满独特生物的,真正的沼泽生态。
“我们现在就继续出发,还是稍微休息一下?”胡锐华打开一旁矿泉水,洗了洗手然后摘掉手套口罩,点了根烟。
“等伱抽完这根吧,能少抽就少抽,这地方很危险。”郑云拍拍胡锐华肩膀。
胡锐华的专业素质毋庸置疑,但多少年的烟瘾也难戒,只能让他少抽几根。
“那就算了。”
胡锐华摇摇头当场掐了烟。
“郑哥,张教授之前说过一个猜测,沼泽生态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温度,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高位,淤泥内部也温度适宜,从地表到地下十米都有二十度。”
“这种环境适合卵生生物生存,除去常见的几种卵生类型,还有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种类,甚至有一种隔代卵生。”
“与其相反,哺乳动物因为湿度太大和不稳定的哺乳环境,在竞争中整体处于下游,很难出个体体型较大的族群。”
“在这种前提下,张教授认为,沼泽生态中的寄生虫和细菌病毒,不太可能进化出针对大型哺乳动物的致命性功能。”
“同样的,沼泽生态中的生物,哪怕是体型巨大的类蛇个体,尽管有杀伤人类的能力,也缺乏针对人类的猎杀本能。”
“因为没有生存目标和压力,没有进化动力,自然生物不会凭空进化。”
“但张教授和你聊天时,没有提过这个猜测,因为他也不敢打保票,毕竟这里有个明朝遗迹,很多事情都说不好。”
宋婉小声在郑云耳边开口。
郑云点头将此事记下,宋婉这一路说了不少小知识点,甚至还有个小本子,而这些知识,都可能是至关重要的线索。
她也是从张教授那边收集来的,仔仔细细记下,目的则是为了帮助自己探险。
宋婉真是个好队友。
挑不出她任何一丝缺陷。
众人在原地休息了一段时间,在河岸左右挑选一个登陆点,然后将必备装备从皮筏艇搬到树干上,调整装备继续出发。
行走在雨林深处。
朝着直升机方向走去。
众人都在头上带着纱帽,保护脸和脖颈,全身则都在雨林冲锋衣内,一路用刀劈砍藤蔓和树干,垫在烂泥上艰难前行。
考古工作真是不容易。
二号古城区才刚刚进入窗口期不久,四面八方一条路都没有,所有人都是这样过去的,谁也不能免俗或幸免于难。
刚走了不久。
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忽然有一群凶猛飞虫袭来,不仅追着他们咬,还往他们身上喷射毒液,把冲锋衣腐蚀得皱皱巴巴,溅到脸上会红肿。
“慢点跑!”
“看着脚下!”
“杀虫喷雾!”
郑云连忙开口下令,让众人保持镇定妥善处理,同时拉着宋婉拉到自己身边。
其他人都是大老爷们,郑云顾不上也用不着顾,仓促之间只能先保护宋婉,单手护着她的面部,以免毒液溅到她脸上。
嘶嘶嘶。
几瓶喷雾同时喷出。
大片白色药液迅速散开。
这种考古队特制喷雾,能一口气喷出五米开外,几瓶交叉喷射就能弥漫整片雨林,对人无毒,但杀虫效果极其强悍。
嘶嘶嘶。
声音从郑云身旁响起。
郑云低头看了一眼,宋婉在自己臂弯里,被自己用手臂揽护着面部,她也非常听话地一动不动,轻轻靠在自己的身侧。
像是被郑云蒙着眼。
但她却在这种情况下,从口袋掏出了杀虫喷雾,然后往郑云身上滋滋喷去,哪怕看不见,她都能迅速完成这番操作。
自己在保护她。
她也在努力保护自己。
“……”
郑云下意识放开宋婉。
这一幕很像是当初自己被阴兵抓住,宋婉死死抱着自己的腿,用身体卡在缝隙前,同时还顾得上拔刀出来递给自己。
此刻这种关头,她还顾得上听从自己的指挥,掏出喷雾往自己身上使劲招呼,而且全给自己,一点不往她身上喷。
她其实一点都不慌。
根本就用不着自己照看。
但手刚松开一丝,郑云就再次把她的脸护住,不管她慌不慌,都和自己护不护她无关,既然把她带进来就得保她万全。
要么就别带。
既然带了就别出事。
她次次都敢和自己进险地,也是出于对自己的绝对信任,自己不能辜负了她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郑云轻声对众人开口。
为了轻装上路加快速度,杀虫喷雾他们带的不算多,要是现在全部用完,之后再遇到类似情况,可能就不够用了。
“好。”
“都驱散了。”
“刚才真吓我一跳。”
虎子等人依次停手。
嘶嘶。
又是一下短暂喷雾。
郑云再次低头看向身前,宋婉又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,还是换手喷得后背。
把手放开。
宋婉下意识抬头,黝黑眼眸清澈透亮,眼睛弯弯含着粲然笑容看着郑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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沼泽区环境复杂,河流上全是杂乱丛生的雨林植物,还有水雾遮挡视线,常有残枝断木冷不丁出现,叫人难以防范。
哗。
皮筏艇迅猛左转。
一根粗长断木从雨林中忽然刺出,断口狰狞尖锐直刺众人,要是郑云这一下没躲开,船上所有人都有被刺伤的风险。
“河流慢慢变窄。”
“环境越来越凶险了。”
宋婉侧头看向一旁,随着皮筏艇绕过断木,整个断木的全貌呈现在身后。
浓郁水雾中,细长尖锐的漆黑树干就像是海盗船前端的桅杆,悬在河面上方刺向下游,超出十米就朦朦胧胧看不清楚。
断木上还松松垮垮挂着藤蔓植物,黑漆漆的颜色犹如半烂不烂的人类肠肚。
不仅是这些植物。
他们越靠近二号古城区,河流深度就越浅,左右植物的颜色越来越黑,悬吊在白雾深处,犹如悬挂人皮的妖河魔窟。
偶尔还有一两具木棺。
卡在河流沿岸的树下。
看着就诡异万分让人汗毛竖立。
“马上就到了。”
郑云长舒口气看了眼宋婉,皮筏艇已经逆流而上走了两小时,即将抵达终点。
这段路堪称艰难跋涉,先后历经烂树拦路、河流堵塞、突遇瀑布和河水断流。
越往前走。
出事的迹象就越多。
这条河左右所有植物都黑漆麻黑,倒不是因为植物本身是黑色,而是被淤泥染黑,这一路还在河中发现大量木棺。
好在马上就到了。
距离终点只剩三百多米。
“一组群里又有新消息了,营地的救援直升机已经抵达附近,福恩市考古队派出的队伍,走陆路但在半路陷车了……”
宋婉拿着郑云的手机念信息。
她橙黄色的救生衣上沾满了淤泥点,白净的脸蛋上也糊了几点,抱着腿蜷缩在郑云腿边的舱位里,模样狼狈又可怜。
但她眼眸含笑。
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“好,你快趴下去。”
郑云点点头,右手放开操纵杆,轻轻拍了拍宋婉的纱网帽,让她把脑袋低下。
“嗯。”
宋婉轻声答应,身体展现出极强的柔软性,双腿伸直把脑袋靠在膝盖边,还双手抱着手机,侧头翻看一组群的消息。
她钻得相当彻底。
全身都缩在舱内。
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郑云紧紧盯着河流情况,现在这个情况和当初在潜舟海峡类似,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躲开障碍物,无暇兼顾其他事情。
于是看手机的任务就交给宋婉。
别人都是用手机里的女声智能阅读最新消息,郑云却有一个专职的小朗诵员。
但也别无他法。
他确实没时间看,而这些消息又十分重要,需要让宋婉时刻观察并汇报。
只是心中有些感叹。
宋婉天生就是探险家的性格。
只要带着她去危险的地方探险,哪怕她满身淤泥脏兮兮的,脸上依然带着粲然笑容,一看就知道她情绪不错,而且非常认真地在完成任务,在发挥自己的作用。
这种女孩应该挺难追的。
郑云在这方面经验不太丰富,但此前在宿舍也听刘铭等大学哥们吹嘘过。
带普通女孩出去玩,无非就是看看电影吃吃饭,想哄高兴就送点礼物啥的。
但宋婉似乎不属这一类。
她平日里总是表情平静,因为她年纪不大才刚刚大三,面容清秀可爱,很难用绷着脸来形容,但实际上也大差不差。
虎子平时就没见她笑过,还经常被她冷冷地撇一眼,所以才有宋姐这个称呼。
一出来就不一样了,和虎子的见闻截然相反,郑云基本没见过宋婉不笑,应该是和每次和宋婉出来都是在探险有关。
当初第一次和宋婉见面,就是她主动要参与拉缅因镇的救援任务,一路坐车十几个小时,此后更是两三天休息不好。
但她一个累字都没说过。
冥府阁转悠一圈,又是攀岩又是钻洞,被虫子阴兵追着跑,其他人都在河滩边歇菜了,她还能开越野车,踩着油门沿着河床,一口气冲到拉缅因镇去找事。
真够有活力的。
比李西雅强了太多。
甚至自己都未必熬得过她。
有时也让人困惑,她相较于自己显得娇小的躯体里,居然有这么强的力量。
总之她确实挺特殊的。
和刘铭他们口中的女孩不一样。
她去看电影逛街吃饭,估计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,她压根就没兴趣,反倒是多带她出来探险,她会挺开心的……
就在此时。
河流前方再次生变。
原本还有一米宽度的小河,忽然化作无数指头宽度的分流,均匀分散在一片滩涂地上,而且即便冲上去也不再汇集。
已经到头了。
这条河流的尽头就是这里,再往前也无法继续乘船,他们必须下船步行了。
“距离出事区域还有一千多米,但之后就没有路了,我们需要自己找路。”
宋婉拿着航拍图开口,她在带路这方面一直都很擅长,数次负责这部分内容。
“等等胡锐华他们过来。”
郑云回头看向身后,胡锐华此前一直带路,结果皮筏艇被划伤落在了后面。
“直升机应该在目的地。”
宋婉抬头看向天空,虽然浓郁雾气什么都看不到,但能听到螺旋桨的声音。
寻着直升机找。
就不可能迷路。
“就沿着声音找路吧,你需不需要洗把脸?”郑云拿出一瓶矿泉水询问。
“不了,现在洗了一会也一样。”
宋婉笑着摇摇头,但还是悄悄避开郑云的目光,用手背擦了擦口罩旁的淤泥。
“也是。”
郑云不再说话。
二人等了一段时间,胡锐华等人的皮筏艇声音缓缓靠近,穿破雾气露出船影,几个人都全身是泥,像是掉下去过。
走得近了看得更清。
他们确实出了点事。
整条皮筏艇里都糊黑了。
自己这边其实也遇到了类似情况,但两尊鬼将每人都拿着一根树干,一旦皮筏艇有倾斜状况出现,就插入淤泥控制。
“没事吧?”
郑云连忙询问。
“没事,刚才遇到一条沼泽生物,居然沿着那些烂树,跳到了我们的皮筏艇里,把我们都吓了一跳。”胡锐华摇头。
“那一下真吓人,我被吓得直接跳船了,郑小哥你们这边没事?”虎子询问。
“没事。”
郑云看了鬼将一眼。
这一路也发现了不少沼泽生物,但没有跳到船上的,即便是有,估计也早就被鬼将一杆拍飞,不可能成功进入船舱。
“河里的生物种类太多了,我们光鱼就发现了一大堆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,长得都奇形怪状的。”虎子嘀咕一句。
“最好碰都别碰。”郑云摇头。
那些沼泽生物长得鱼不鱼蛇不蛇,还有长短不一的线虫模样,或是拥有黏膜和蛛网状的器官,用来捕食蚊虫和蜉蝣。
刚才他们就发现了一种特殊的虫子,爬在两根树杈间,长得和蜘蛛网一模一样,但用木棍一戳就蜷缩成了一团。
一张庞大蛛网。
居然是软体生物个体。
还有那些悬吊在断木上,长得犹如破肠烂布的东西,也不全是藤蔓植物,其中有相当不少都是黏不拉几的软体生物。
宋婉解释过。
张教授正在研究这种软体生物,目前发现的最长个体,长度达到了三米,宽度达到七米,犹如窗帘般悬挂在树枝上。
现在只知道它不是植物。
它本身的颜色不是黑的,黑色是因为沾粘了大量飞虫,飞虫腐烂就变成黑色。
这种景象和南泽古城地下完全不同,是充满独特生物的,真正的沼泽生态。
“我们现在就继续出发,还是稍微休息一下?”胡锐华打开一旁矿泉水,洗了洗手然后摘掉手套口罩,点了根烟。
“等伱抽完这根吧,能少抽就少抽,这地方很危险。”郑云拍拍胡锐华肩膀。
胡锐华的专业素质毋庸置疑,但多少年的烟瘾也难戒,只能让他少抽几根。
“那就算了。”
胡锐华摇摇头当场掐了烟。
“郑哥,张教授之前说过一个猜测,沼泽生态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温度,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高位,淤泥内部也温度适宜,从地表到地下十米都有二十度。”
“这种环境适合卵生生物生存,除去常见的几种卵生类型,还有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种类,甚至有一种隔代卵生。”
“与其相反,哺乳动物因为湿度太大和不稳定的哺乳环境,在竞争中整体处于下游,很难出个体体型较大的族群。”
“在这种前提下,张教授认为,沼泽生态中的寄生虫和细菌病毒,不太可能进化出针对大型哺乳动物的致命性功能。”
“同样的,沼泽生态中的生物,哪怕是体型巨大的类蛇个体,尽管有杀伤人类的能力,也缺乏针对人类的猎杀本能。”
“因为没有生存目标和压力,没有进化动力,自然生物不会凭空进化。”
“但张教授和你聊天时,没有提过这个猜测,因为他也不敢打保票,毕竟这里有个明朝遗迹,很多事情都说不好。”
宋婉小声在郑云耳边开口。
郑云点头将此事记下,宋婉这一路说了不少小知识点,甚至还有个小本子,而这些知识,都可能是至关重要的线索。
她也是从张教授那边收集来的,仔仔细细记下,目的则是为了帮助自己探险。
宋婉真是个好队友。
挑不出她任何一丝缺陷。
众人在原地休息了一段时间,在河岸左右挑选一个登陆点,然后将必备装备从皮筏艇搬到树干上,调整装备继续出发。
行走在雨林深处。
朝着直升机方向走去。
众人都在头上带着纱帽,保护脸和脖颈,全身则都在雨林冲锋衣内,一路用刀劈砍藤蔓和树干,垫在烂泥上艰难前行。
考古工作真是不容易。
二号古城区才刚刚进入窗口期不久,四面八方一条路都没有,所有人都是这样过去的,谁也不能免俗或幸免于难。
刚走了不久。
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忽然有一群凶猛飞虫袭来,不仅追着他们咬,还往他们身上喷射毒液,把冲锋衣腐蚀得皱皱巴巴,溅到脸上会红肿。
“慢点跑!”
“看着脚下!”
“杀虫喷雾!”
郑云连忙开口下令,让众人保持镇定妥善处理,同时拉着宋婉拉到自己身边。
其他人都是大老爷们,郑云顾不上也用不着顾,仓促之间只能先保护宋婉,单手护着她的面部,以免毒液溅到她脸上。
嘶嘶嘶。
几瓶喷雾同时喷出。
大片白色药液迅速散开。
这种考古队特制喷雾,能一口气喷出五米开外,几瓶交叉喷射就能弥漫整片雨林,对人无毒,但杀虫效果极其强悍。
嘶嘶嘶。
声音从郑云身旁响起。
郑云低头看了一眼,宋婉在自己臂弯里,被自己用手臂揽护着面部,她也非常听话地一动不动,轻轻靠在自己的身侧。
像是被郑云蒙着眼。
但她却在这种情况下,从口袋掏出了杀虫喷雾,然后往郑云身上滋滋喷去,哪怕看不见,她都能迅速完成这番操作。
自己在保护她。
她也在努力保护自己。
“……”
郑云下意识放开宋婉。
这一幕很像是当初自己被阴兵抓住,宋婉死死抱着自己的腿,用身体卡在缝隙前,同时还顾得上拔刀出来递给自己。
此刻这种关头,她还顾得上听从自己的指挥,掏出喷雾往自己身上使劲招呼,而且全给自己,一点不往她身上喷。
她其实一点都不慌。
根本就用不着自己照看。
但手刚松开一丝,郑云就再次把她的脸护住,不管她慌不慌,都和自己护不护她无关,既然把她带进来就得保她万全。
要么就别带。
既然带了就别出事。
她次次都敢和自己进险地,也是出于对自己的绝对信任,自己不能辜负了她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郑云轻声对众人开口。
为了轻装上路加快速度,杀虫喷雾他们带的不算多,要是现在全部用完,之后再遇到类似情况,可能就不够用了。
“好。”
“都驱散了。”
“刚才真吓我一跳。”
虎子等人依次停手。
嘶嘶。
又是一下短暂喷雾。
郑云再次低头看向身前,宋婉又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,还是换手喷得后背。
把手放开。
宋婉下意识抬头,黝黑眼眸清澈透亮,眼睛弯弯含着粲然笑容看着郑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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