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要方子
话音刚落,吴侬语便听见有人打了帘子进来。吴侬语知道当是吴斌泽,便头也没抬地继续看着书。
吴斌泽乖乖地在那站了一会儿,忍不住苦着脸撒娇道,“阿姐,阿姐。”
吴侬语眉一挑,还是不理他,翻个身背对着他又看起了书。吴斌泽见状,嘴一撇,几步上前去蹲在吴侬语塌边,拽着她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道:“阿姐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顿了顿,见吴侬语还是不理他,急道,“阿姐莫与我一般见识了,阿姐不想见我,我走便是了。”
说罢,便站起了身,弄出动静来作势要走。可要走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动弹,吴斌泽忍不住悄悄地觑了一眼吴侬语,却见她还是像刚才那般躺着,对他说的话无动于衷。
吴斌泽不禁苦着脸儿,叹了一口气,连忙上前摇着吴侬语的肩膀,嚷道:“阿姐,阿姐!”
吴侬语被他晃得脑袋都有些疼了,忙拽住他,似笑非笑地道,“怎么,若是那丫头不理你,你也要这般?”
吴斌泽一听讪讪地松了手,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塌边的地毯上,嘟哝道:“千千才不会与我生气呢。”
吴侬语离得近,便一字不落的听了个遍,登时便被气笑了,“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家千千脾气好呗。”
吴斌泽一听,忙摇头加挥手,嘴里还连声道,“不是,不是,我怎么会这么想呢?”
吴侬语闻言嗤笑一声,作势要坐起来。吴斌泽见状,忙伸手将她扶起,杜鸢顺手塞了两个靠枕在吴侬语腰后。吴侬语坐好,将手中的书一丢,温声道,“花有花的时节开,叶有叶的季节败。你可知,这违背时势的路有多难走?”
吴斌泽听罢,起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,苦笑了一声,“我不知道。可是阿姐,我愿意为她一试。”
吴侬语闻言也不急,仍旧温声细语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若是尝试过的结果不如你所愿呢?”
吴斌泽盯着窗外的那耸立的青松,声音缥缈却坚定,“阿姐,你说的那一切我皆未想过。可我想过。我若是不尝试,以后定会后悔的。”说罢,又转过头冲吴侬语咧了咧嘴,眼中却满是乞求,“阿姐,她真的很好。”
吴侬语听罢也不说话,就静静的看着他,仿佛他的身上有着千山万水一般。过了一会儿,吴斌泽被她看的有些发毛,不禁开口道:“阿姐,阿姐。。。。。”
吴侬语回过神来,看了他一眼,长叹了一口气,温声道:“那便去吧。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自己的路还是要你自己去走。”说罢,便挥了挥手,又躺了回去,“回吧,我也累了。”
吴斌泽闻言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,呆呆地看了吴侬语后背一会儿,才要转身离去,却听吴侬语的声音在背后缓缓响起,“把这本书带回爷的书房吧。”。吴斌泽愣了一下,转身接过吴侬语手里的书,却不小心对了她的眼睛。
出了门,吴斌泽才长舒了一口气。他想,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,那个忧伤,迷茫却又有些希望的眸子。
吴斌泽走到书房门口,像小厮说明来意,便将手里的书递了过去,顾谨言的书房,他还是没资格说进就进的。
小厮也不为难他,寒暄了一句便接过了吴斌泽递过来的书,转身进了书房。吴斌泽下意识的瞅了一眼书名,却登时愣在了哪里,只觉得满身寒凉刺骨,像处于冰天雪地一般。
那本书,是《荐士论》。吴斌泽还记得小时读书时夫子说的那一句话,““郡国所送,群众万千。孟冬之月,集于京师。麻衣如雪,纷然满于九衢。”
她想告诉自己什么?自己也只是那填满九衢的一粒吗?果然,年少轻狂,自己还是太显了。三爷待自己再好,却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。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,吴斌泽叹了一口气,转身慢吞吞的走了。
吴侬语觉得屋内有些冷,便换杜鸢进来添个火,却没料到的进来的是好几天没见的芍药。芍药进来给火炉添了些炭,吴侬语歪在榻上问道,“差事办完了?”
芍药炉子上添了壶热水,才转身冲吴侬语恭声道,“还差些火候,爷让我今日随姨娘去那面,我才能回来。”
吴侬语闻言笑道,“这可得让爷给你发两份月钱,两边跑着倒是难为你了。”
芍药连声道不敢,低下头轻声道,“能让主子用,才说明有奴才存在的必要。”吴侬语知她从小受的皆是旧式思想,把主仆尊卑看的极重,闻言倒也不觉奇怪,点点头,这事便算揭过了。
芍药见状,轻呼了一口气,试探着问道,“姨娘可要现在就去那面?”
吴侬语一愣,笑着道,“不急,吃过午饭再说吧,你正好儿也趁机歇歇。”芍药低声道了谢,知道吴侬语这是在给江小蝶施加心理压力,便也不劝,反而和吴侬语聊起了这几日的趣事。
芍药为顾谨言办事,知道的自是比一般人多,吴侬语深一脚浅一脚的探了几回,便从芍药嘴里套出不少有用的事。于是吴侬语便也来了聊天的兴趣,再加上后来进来的小话痨杜鸢,三人便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。
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,便到了午饭时间。顾谨言还未回,吴侬语便自己一个人用了午饭,又歇了会儿觉。直到夕阳西斜染红了半面天,吴侬语才嘟哝着从被窝里爬出来。吴侬语腿脚不便,所幸阿富早上就送来了个轮椅,所以行走便也方便些。
吴侬语被伺候着换了件粉色的斜襟夹袄,配了件柳黄色的缎面撒花裙,远远瞧着倒是与江小蝶那日的装束差不多,只是吴侬语生得娇俏,穿起来自是比江小蝶要好看很多的。吴侬语瞅着自己这一身,便不禁瞥了举着托盘的芍药,聪明丫头,做起事来就是让你欢喜几分。
吴侬语简单收拾了一番,便被扶到了轮椅上。杜鸢瞧着外面有些起风,便给吴侬语披了见白狐狸毛的大衣,又在腿上搭了条厚厚的毯子才放吴侬语出了门。
顾府关押犯人的地方,杜鸢不便前去,吴侬语便只带上了芍药和阿富。阿富在前头领着,芍药推着吴侬语在后面跟着。
顾府关人的地方到没有书里写的那样,是个密室或者极其隐蔽的地方。它就建在了杂物房的旁边,正大光明的一排房子。其实想想也是,谁又敢来救顾谨言的想抓的人呢?就算没人救,自己想逃,可是只怕进了这屋子里的人皆是没了半条命的吧。
吴侬语这般想着,身上便有些发冷,裹了裹身上的大衣,才冲前方的阿富点头示意。
阿富见状,忙上前敲了敲门,很快便有一个魁梧的汉子走了出来,见到阿富面色一楞,才开口问道:“可是三爷有什么吩咐?”
阿富摇了摇头,冲吴侬语的方向使了个眼色。那汉子这才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吴侬语,见吴侬语弱不禁风的小模样,眼里便闪过一丝不屑。
汉子几步走到吴侬语面前,冷声道,“奴才三石。”不过应该是顾谨言走时交代过,汉子再不喜欢吴侬语,却还是打开门让吴侬语进去了。
只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吴侬语清楚地听到了一句,“三爷怎么喜欢这么个病歪歪的娘们儿!”吴侬语嘴角抽了抽,却还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,面无表情地被芍药推进了门。
刚进门,吴侬语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,味道很浓,很杂,细细闻起来才能闻到被掩藏在其中的血锈味。吴侬语眉一皱,便知道这是为了遮盖血的腥气,只不过这些香料混在一起着实熏得她脑袋疼。
吴侬语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,忍不住用帕子捂住了口鼻,闻到了帕子上的淡淡竹子香,才长舒了一口气。这帕子上的香定是和顾谨言的衣物一起熏得,这味道简直不要太熟悉。
只是这一举动又让跟在身后的三石翻了个白眼,不过好在没有被吴侬语看见。其实就算被吴侬语看见,她也不会计较,可能只会教育他一番什么是品味吧。
屋子从外面看不大,里面倒是空阔的很。吴侬语坐在轮椅上,隐约感到自己是在往下走,便猜到这房子该是挖了下面又建了几层。果不其然,吴侬语越走越深,直到只剩一个房间的时候才停了下来。
吴侬语知道,这便是关押江小蝶的地方了。
吴侬语深吸一口气,扬了扬下颚示意阿富开门。阿富迟疑了一下,还是使了个眼色给三石。三石见状,又翻了个白眼,才上前开了门,自己挤了进去,过了几分钟才出来冲阿富点了点头。
芍药见状,这才推着吴侬语进了门。阿富和三石互相使了个眼神,也跟了进去。四人一进去,阿富三人便将吴侬语四周死角都围住,如临大敌的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女人。
江小蝶见状,阴阴地笑了两声,这声音在阴森的牢房里更让人有些发毛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吴侬语觉得这牢房里有些阴冷,将腿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裹紧,才慢悠悠的道,“江姨娘想见我,我这做妹妹的倒不好拒绝。”
江小蝶瞧着她穿的一身心里便有些火气,“若不是我把着你的命门,你会来看我?吴侬语,你和顾谨言一样虚伪。”
吴侬语闻言也不恼,轻轻地笑着说道,“我来并不想知道我的事,清者自清,你的话不会有人信的。”
江小蝶闻言一怔,下意识的问道,“那你来做什么,看我笑话吗?”
吴侬语正了正身子,盯着江小蝶的眼睛,轻声道,“听闻江姨娘有祖传的治眼睛的方子,我近些日子眼睛疼,看大夫却又说不出个然。于是,这不就想起姐姐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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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斌泽乖乖地在那站了一会儿,忍不住苦着脸撒娇道,“阿姐,阿姐。”
吴侬语眉一挑,还是不理他,翻个身背对着他又看起了书。吴斌泽见状,嘴一撇,几步上前去蹲在吴侬语塌边,拽着她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道:“阿姐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顿了顿,见吴侬语还是不理他,急道,“阿姐莫与我一般见识了,阿姐不想见我,我走便是了。”
说罢,便站起了身,弄出动静来作势要走。可要走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动弹,吴斌泽忍不住悄悄地觑了一眼吴侬语,却见她还是像刚才那般躺着,对他说的话无动于衷。
吴斌泽不禁苦着脸儿,叹了一口气,连忙上前摇着吴侬语的肩膀,嚷道:“阿姐,阿姐!”
吴侬语被他晃得脑袋都有些疼了,忙拽住他,似笑非笑地道,“怎么,若是那丫头不理你,你也要这般?”
吴斌泽一听讪讪地松了手,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塌边的地毯上,嘟哝道:“千千才不会与我生气呢。”
吴侬语离得近,便一字不落的听了个遍,登时便被气笑了,“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家千千脾气好呗。”
吴斌泽一听,忙摇头加挥手,嘴里还连声道,“不是,不是,我怎么会这么想呢?”
吴侬语闻言嗤笑一声,作势要坐起来。吴斌泽见状,忙伸手将她扶起,杜鸢顺手塞了两个靠枕在吴侬语腰后。吴侬语坐好,将手中的书一丢,温声道,“花有花的时节开,叶有叶的季节败。你可知,这违背时势的路有多难走?”
吴斌泽听罢,起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,苦笑了一声,“我不知道。可是阿姐,我愿意为她一试。”
吴侬语闻言也不急,仍旧温声细语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若是尝试过的结果不如你所愿呢?”
吴斌泽盯着窗外的那耸立的青松,声音缥缈却坚定,“阿姐,你说的那一切我皆未想过。可我想过。我若是不尝试,以后定会后悔的。”说罢,又转过头冲吴侬语咧了咧嘴,眼中却满是乞求,“阿姐,她真的很好。”
吴侬语听罢也不说话,就静静的看着他,仿佛他的身上有着千山万水一般。过了一会儿,吴斌泽被她看的有些发毛,不禁开口道:“阿姐,阿姐。。。。。”
吴侬语回过神来,看了他一眼,长叹了一口气,温声道:“那便去吧。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自己的路还是要你自己去走。”说罢,便挥了挥手,又躺了回去,“回吧,我也累了。”
吴斌泽闻言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,呆呆地看了吴侬语后背一会儿,才要转身离去,却听吴侬语的声音在背后缓缓响起,“把这本书带回爷的书房吧。”。吴斌泽愣了一下,转身接过吴侬语手里的书,却不小心对了她的眼睛。
出了门,吴斌泽才长舒了一口气。他想,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,那个忧伤,迷茫却又有些希望的眸子。
吴斌泽走到书房门口,像小厮说明来意,便将手里的书递了过去,顾谨言的书房,他还是没资格说进就进的。
小厮也不为难他,寒暄了一句便接过了吴斌泽递过来的书,转身进了书房。吴斌泽下意识的瞅了一眼书名,却登时愣在了哪里,只觉得满身寒凉刺骨,像处于冰天雪地一般。
那本书,是《荐士论》。吴斌泽还记得小时读书时夫子说的那一句话,““郡国所送,群众万千。孟冬之月,集于京师。麻衣如雪,纷然满于九衢。”
她想告诉自己什么?自己也只是那填满九衢的一粒吗?果然,年少轻狂,自己还是太显了。三爷待自己再好,却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。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,吴斌泽叹了一口气,转身慢吞吞的走了。
吴侬语觉得屋内有些冷,便换杜鸢进来添个火,却没料到的进来的是好几天没见的芍药。芍药进来给火炉添了些炭,吴侬语歪在榻上问道,“差事办完了?”
芍药炉子上添了壶热水,才转身冲吴侬语恭声道,“还差些火候,爷让我今日随姨娘去那面,我才能回来。”
吴侬语闻言笑道,“这可得让爷给你发两份月钱,两边跑着倒是难为你了。”
芍药连声道不敢,低下头轻声道,“能让主子用,才说明有奴才存在的必要。”吴侬语知她从小受的皆是旧式思想,把主仆尊卑看的极重,闻言倒也不觉奇怪,点点头,这事便算揭过了。
芍药见状,轻呼了一口气,试探着问道,“姨娘可要现在就去那面?”
吴侬语一愣,笑着道,“不急,吃过午饭再说吧,你正好儿也趁机歇歇。”芍药低声道了谢,知道吴侬语这是在给江小蝶施加心理压力,便也不劝,反而和吴侬语聊起了这几日的趣事。
芍药为顾谨言办事,知道的自是比一般人多,吴侬语深一脚浅一脚的探了几回,便从芍药嘴里套出不少有用的事。于是吴侬语便也来了聊天的兴趣,再加上后来进来的小话痨杜鸢,三人便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。
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,便到了午饭时间。顾谨言还未回,吴侬语便自己一个人用了午饭,又歇了会儿觉。直到夕阳西斜染红了半面天,吴侬语才嘟哝着从被窝里爬出来。吴侬语腿脚不便,所幸阿富早上就送来了个轮椅,所以行走便也方便些。
吴侬语被伺候着换了件粉色的斜襟夹袄,配了件柳黄色的缎面撒花裙,远远瞧着倒是与江小蝶那日的装束差不多,只是吴侬语生得娇俏,穿起来自是比江小蝶要好看很多的。吴侬语瞅着自己这一身,便不禁瞥了举着托盘的芍药,聪明丫头,做起事来就是让你欢喜几分。
吴侬语简单收拾了一番,便被扶到了轮椅上。杜鸢瞧着外面有些起风,便给吴侬语披了见白狐狸毛的大衣,又在腿上搭了条厚厚的毯子才放吴侬语出了门。
顾府关押犯人的地方,杜鸢不便前去,吴侬语便只带上了芍药和阿富。阿富在前头领着,芍药推着吴侬语在后面跟着。
顾府关人的地方到没有书里写的那样,是个密室或者极其隐蔽的地方。它就建在了杂物房的旁边,正大光明的一排房子。其实想想也是,谁又敢来救顾谨言的想抓的人呢?就算没人救,自己想逃,可是只怕进了这屋子里的人皆是没了半条命的吧。
吴侬语这般想着,身上便有些发冷,裹了裹身上的大衣,才冲前方的阿富点头示意。
阿富见状,忙上前敲了敲门,很快便有一个魁梧的汉子走了出来,见到阿富面色一楞,才开口问道:“可是三爷有什么吩咐?”
阿富摇了摇头,冲吴侬语的方向使了个眼色。那汉子这才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吴侬语,见吴侬语弱不禁风的小模样,眼里便闪过一丝不屑。
汉子几步走到吴侬语面前,冷声道,“奴才三石。”不过应该是顾谨言走时交代过,汉子再不喜欢吴侬语,却还是打开门让吴侬语进去了。
只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吴侬语清楚地听到了一句,“三爷怎么喜欢这么个病歪歪的娘们儿!”吴侬语嘴角抽了抽,却还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,面无表情地被芍药推进了门。
刚进门,吴侬语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,味道很浓,很杂,细细闻起来才能闻到被掩藏在其中的血锈味。吴侬语眉一皱,便知道这是为了遮盖血的腥气,只不过这些香料混在一起着实熏得她脑袋疼。
吴侬语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,忍不住用帕子捂住了口鼻,闻到了帕子上的淡淡竹子香,才长舒了一口气。这帕子上的香定是和顾谨言的衣物一起熏得,这味道简直不要太熟悉。
只是这一举动又让跟在身后的三石翻了个白眼,不过好在没有被吴侬语看见。其实就算被吴侬语看见,她也不会计较,可能只会教育他一番什么是品味吧。
屋子从外面看不大,里面倒是空阔的很。吴侬语坐在轮椅上,隐约感到自己是在往下走,便猜到这房子该是挖了下面又建了几层。果不其然,吴侬语越走越深,直到只剩一个房间的时候才停了下来。
吴侬语知道,这便是关押江小蝶的地方了。
吴侬语深吸一口气,扬了扬下颚示意阿富开门。阿富迟疑了一下,还是使了个眼色给三石。三石见状,又翻了个白眼,才上前开了门,自己挤了进去,过了几分钟才出来冲阿富点了点头。
芍药见状,这才推着吴侬语进了门。阿富和三石互相使了个眼神,也跟了进去。四人一进去,阿富三人便将吴侬语四周死角都围住,如临大敌的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女人。
江小蝶见状,阴阴地笑了两声,这声音在阴森的牢房里更让人有些发毛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吴侬语觉得这牢房里有些阴冷,将腿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裹紧,才慢悠悠的道,“江姨娘想见我,我这做妹妹的倒不好拒绝。”
江小蝶瞧着她穿的一身心里便有些火气,“若不是我把着你的命门,你会来看我?吴侬语,你和顾谨言一样虚伪。”
吴侬语闻言也不恼,轻轻地笑着说道,“我来并不想知道我的事,清者自清,你的话不会有人信的。”
江小蝶闻言一怔,下意识的问道,“那你来做什么,看我笑话吗?”
吴侬语正了正身子,盯着江小蝶的眼睛,轻声道,“听闻江姨娘有祖传的治眼睛的方子,我近些日子眼睛疼,看大夫却又说不出个然。于是,这不就想起姐姐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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