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策反
“我找你你就来?”女人走向饕餮,“如果现在我找的不是你呢?”
“不管你现在找不找我,我都来了。”饕餮攥紧拳头,指尖深深地掐进手掌的肉里,掐得掌心泛白。来了就不能轻易走出去了,她知道。
“你,”站在墙角的男人开口了,声音低沉嘶哑,像弦没调好的贝斯,“我原以为你只是个懦夫,没想到你现在成了叛徒。”
“我一直都是叛徒,你多虑了。”饕餮低声说。
“别跟她讲理。这次有轩辕,了结她方便得多。”女人挥手把妖力结成的茧招来,单手摁碎,拎着剑柄把轩辕提了出来。饕餮的目光跟着轩辕从茧内流到茧外,眼里混混沌沌蒙着一片光。
“得快点。”墙角的男人说。
“那可不,”女人拂掉剑上的铜屑,露出普普通通的青色剑刃,“我们还有客人呢。”
“她死了?”饕餮的目光突然灼灼地定在女人身上。
墙角的男人跟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女人开始笑起来,肆无忌惮的尖锐噪声充斥在狭小的教室中:“那可不,昨天的事。轩辕比普通刀刃好用多了。”
“你跟她不是一伙的吗,怎么还来问我们。”男人嘟囔。
“算是吧。”饕餮埋下头,刘海遮住眼睛,短发在脸侧投下暗影。
女人哼了一声,拎着剑走上前来,抬手,落下去。
青色刀刃上落下的铜锈在饕餮锁骨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间。
“你怎么回事?”女人尖叫。
十余分钟后,女人、两个男人和饕餮还在同样的位置上,胖男人已经倒了下去,只剩墙角的男人和拎着剑的女人负隅顽抗。饕餮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状,衣袂飘飘地浮在半空中。她身上的影子淡得看不见,从对面高楼反射过来的阳光穿透她的身体,直打在脏兮兮的墙面和木地板上。她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,手心各有一个向里旋转的黑洞,转进不可测的虚空。
“小心点,她能吸魂魄。”男人手持短匕,作格斗准备姿势,紧张地退后一步。
“我还能吸轩辕,”饕餮歪着头喃喃道,“我能吞掉看见的看不见的,摸得到的和摸不到的。我能吞思想……”
“她走火入魔了。”女人咬牙切齿。
“我是……”饕餮低声自语,眼神空空落落,“我说我是我就是……”
教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男人和女人不敢轻举妄动,饕餮垂着双手在半空中喃喃自语。
外面的走廊里由远至近响起了靴跟撞地的声音。唰地一响,陌刀出鞘,陆贺成踉踉跄跄地出现在教室门口,穿着粗气,蹲下马步举刀对着教室里的人。然后她愣了一下,拎着刀,站直,走向饕餮。
女人有些慌了。陆贺成的出现已经让她之前演的都成了穿帮戏,饕餮会不会迁怒于她倒是很难说。但在饕餮面前他俩二打她一都够呛,又来一个青龙,那他们这次岂不是死无全尸?
饕餮的头慢慢低下去,嘟囔的声音顺势而落,头发遮住整张脸,表情也看不真切。陆贺成的手从背后搭上她的肩膀,她没反应。
“饕餮?你过来干什么?”陆贺成气还没喘匀,一边咳一边问。
饕餮没反应。
“你干嘛呢?!”陆贺成喊,抽回手。她觉得不对,但没看出哪儿有问题,直到她瞥见了地上躺着的胖男人。混沌,四凶之一,策反的高手。陆贺成倒吸一口冷气。
她一低头,瞥见饕餮手心里的黑洞从内至外渐变为灰。
完犊子,得跑了。饕餮的魂儿估计被混沌挤到一边去了。她后退一步,架起刀,慢慢后退。
女人不解。明明形势对陆贺成有利,可为什么……
“你,你你你看啊!”饕餮抬起头,脸上不是以往的漠然冷清,而是类似于唐氏综合征一样的呆傻表情,跟饕餮那线条精致利落的五官凑在一起完全不搭调,“穷奇姐,你看啊,饕,饕餮好瘦!”
“混沌?”女人楞了一下,然后笑容一点点爬满整张面庞。
“姐,我,我手上有坑!它在往,往里陷!我手上有,有坑!”穷奇借着饕餮的声线尖声叫喊,声音有些沙哑,混杂着刮擦黑板时能听见的那种噪音,像是一只被兽夹逮住的食肉动物的哀嚎。
“你会用吧,那个黑洞。”女人微笑着,一步步走近饕餮的身体。
“嘿嘿,见她用过,嘿嘿,应该会,嘿嘿。”混沌一边傻笑一边好奇地在衣服上上下摸索,“她,她真是个女人啊?怎么没,没有胸?”
“你管她呢,饿得营养不良呗。别废话了,先做正事,去把陆贺成的剑吸来。”女人站在饕餮的身体面前,看着混沌对饕餮干瘪如柴的身体上下其手,心里忽然一阵恶心,抬手就是一个耳光:“快去!”
饕餮细嫩的脸上立刻落下了五个泛红的指印。混沌茫茫然抬起头,嘴角有晶亮亮的口水沿着脸滴下来。
“滚!”女人勃然大怒。
混沌诺诺地弓着属于饕餮的身体,踩着虚空退出门去。女人怒目看着饕餮羸弱的身躯消失在门外,颓然坐下,神色惶惶。
“现在还不是踌躇的时候,穷奇,”持匕首的男人看了一眼女人,“她这是自找的。”
“你就真下的了手?”女人问。
“下得了。”男人从女人身旁擦身而过,瘦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“我说的是饕餮……”女人站起来,疾步走向门外,走着走着克制不住小跑起来,越跑越快,走廊里填满了她中跟鞋哒哒的脚步声。
教室里只剩下混沌无生气的身体趴在地上,翻着白眼,表情扭曲。蓝色的旧玻璃在饕餮与其余三凶缠斗的时候已经顺着裂痕碎了大半,此时夕阳的光被对面的高楼映过来,散在门框上。无声无息地,那阳光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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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……”有人在窗外轻声地叹气,那声调像是推着蒲公英悠悠而去的风,“怎么就学不会机灵点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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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管你现在找不找我,我都来了。”饕餮攥紧拳头,指尖深深地掐进手掌的肉里,掐得掌心泛白。来了就不能轻易走出去了,她知道。
“你,”站在墙角的男人开口了,声音低沉嘶哑,像弦没调好的贝斯,“我原以为你只是个懦夫,没想到你现在成了叛徒。”
“我一直都是叛徒,你多虑了。”饕餮低声说。
“别跟她讲理。这次有轩辕,了结她方便得多。”女人挥手把妖力结成的茧招来,单手摁碎,拎着剑柄把轩辕提了出来。饕餮的目光跟着轩辕从茧内流到茧外,眼里混混沌沌蒙着一片光。
“得快点。”墙角的男人说。
“那可不,”女人拂掉剑上的铜屑,露出普普通通的青色剑刃,“我们还有客人呢。”
“她死了?”饕餮的目光突然灼灼地定在女人身上。
墙角的男人跟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女人开始笑起来,肆无忌惮的尖锐噪声充斥在狭小的教室中:“那可不,昨天的事。轩辕比普通刀刃好用多了。”
“你跟她不是一伙的吗,怎么还来问我们。”男人嘟囔。
“算是吧。”饕餮埋下头,刘海遮住眼睛,短发在脸侧投下暗影。
女人哼了一声,拎着剑走上前来,抬手,落下去。
青色刀刃上落下的铜锈在饕餮锁骨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间。
“你怎么回事?”女人尖叫。
十余分钟后,女人、两个男人和饕餮还在同样的位置上,胖男人已经倒了下去,只剩墙角的男人和拎着剑的女人负隅顽抗。饕餮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状,衣袂飘飘地浮在半空中。她身上的影子淡得看不见,从对面高楼反射过来的阳光穿透她的身体,直打在脏兮兮的墙面和木地板上。她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,手心各有一个向里旋转的黑洞,转进不可测的虚空。
“小心点,她能吸魂魄。”男人手持短匕,作格斗准备姿势,紧张地退后一步。
“我还能吸轩辕,”饕餮歪着头喃喃道,“我能吞掉看见的看不见的,摸得到的和摸不到的。我能吞思想……”
“她走火入魔了。”女人咬牙切齿。
“我是……”饕餮低声自语,眼神空空落落,“我说我是我就是……”
教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男人和女人不敢轻举妄动,饕餮垂着双手在半空中喃喃自语。
外面的走廊里由远至近响起了靴跟撞地的声音。唰地一响,陌刀出鞘,陆贺成踉踉跄跄地出现在教室门口,穿着粗气,蹲下马步举刀对着教室里的人。然后她愣了一下,拎着刀,站直,走向饕餮。
女人有些慌了。陆贺成的出现已经让她之前演的都成了穿帮戏,饕餮会不会迁怒于她倒是很难说。但在饕餮面前他俩二打她一都够呛,又来一个青龙,那他们这次岂不是死无全尸?
饕餮的头慢慢低下去,嘟囔的声音顺势而落,头发遮住整张脸,表情也看不真切。陆贺成的手从背后搭上她的肩膀,她没反应。
“饕餮?你过来干什么?”陆贺成气还没喘匀,一边咳一边问。
饕餮没反应。
“你干嘛呢?!”陆贺成喊,抽回手。她觉得不对,但没看出哪儿有问题,直到她瞥见了地上躺着的胖男人。混沌,四凶之一,策反的高手。陆贺成倒吸一口冷气。
她一低头,瞥见饕餮手心里的黑洞从内至外渐变为灰。
完犊子,得跑了。饕餮的魂儿估计被混沌挤到一边去了。她后退一步,架起刀,慢慢后退。
女人不解。明明形势对陆贺成有利,可为什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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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会用吧,那个黑洞。”女人微笑着,一步步走近饕餮的身体。
“嘿嘿,见她用过,嘿嘿,应该会,嘿嘿。”混沌一边傻笑一边好奇地在衣服上上下摸索,“她,她真是个女人啊?怎么没,没有胸?”
“你管她呢,饿得营养不良呗。别废话了,先做正事,去把陆贺成的剑吸来。”女人站在饕餮的身体面前,看着混沌对饕餮干瘪如柴的身体上下其手,心里忽然一阵恶心,抬手就是一个耳光:“快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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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滚!”女人勃然大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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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还不是踌躇的时候,穷奇,”持匕首的男人看了一眼女人,“她这是自找的。”
“你就真下的了手?”女人问。
“下得了。”男人从女人身旁擦身而过,瘦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“我说的是饕餮……”女人站起来,疾步走向门外,走着走着克制不住小跑起来,越跑越快,走廊里填满了她中跟鞋哒哒的脚步声。
教室里只剩下混沌无生气的身体趴在地上,翻着白眼,表情扭曲。蓝色的旧玻璃在饕餮与其余三凶缠斗的时候已经顺着裂痕碎了大半,此时夕阳的光被对面的高楼映过来,散在门框上。无声无息地,那阳光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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